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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过往的记忆太深刻,只要一经挑起,她又会像个刺猬一般,竖起自己浑身的刺,再怎样,好像也绕不过那一个人。
即使那人早已去世多年,理应所有的一切都该随之而去。
可事实上,却是恰恰相反。
顾靳城冷眼看着她嘲讽的神情,像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兽,张牙舞爪。唇边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薄凉,凛然。
“你是你,她是她,我知道。”他淡淡地说着,指腹掠过自己的薄唇,余下一片殷红之色。
闻言,蔚宛却是笑了起来。
笑的讽刺,甚至眼眶里面再次被逼出了一层雾气,她有些看不真切这个男人,连他的五官都模糊不清。
像一直以来,她都没能了解过他。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在我耳边叫过多少次俞素染的名字,我统统记得,她在你心里完美无瑕,你抱着和她的回忆去过一辈子!顾靳城,是我错了,在最初的时候不应该招惹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善罢甘休?”
蔚宛的情绪很激动,她克制不住自己,转身打开门跑到了阳台上面,冷风忽而这样灌进来,吹散了一屋子的温暖。
“你做什么!”顾靳城快步走上前,看着她疯狂的动作,几近于咬牙切齿地问着。
她倚靠着身后的墙壁,手已经放在了栏杆之上,戒备地睨着他,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一个跃身,慢慢坐在了阳台的围栏上。
地上摆放着不少花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蔚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过自己家里这一片小花圃,任由其在这寒凉的冬夜里枯萎。
一如此时的她,一颗心早不知在何时,凋零枯萎。
“俞素染是怎么死的?对,我记得,她是在你和她一起住的那间公寓里面割腕自杀的……”她晃着自己的腿,轻笑地看着他。
顾靳城的脸色沉了又沉,他快步上前,声音沉到了极致:“下来!”
她往后缩,虽然手紧抓着栏杆,可半个后背已经危险地擦过半空。
“顾靳城,我说过了,不要你的祝福,只要不打扰行。难道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好歹我们曾经是一家人,算是妹妹出嫁,不也应该欣然祝福?”
蔚宛低低地笑着,声音揉碎在了夜风里,带着心酸的寒凉。
家人,这两个字说出来的同时,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久的早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顾靳城站在背对着光线的位置,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也不屑去看。
倏然之间,他的身形一闪,猛然上前,几乎是几秒之间发生的事情,他紧搂着她的腰身,将她从这该死的阳台上拽了下来……
因为下坠的力道,两人齐齐地跌在地上,男人颀长的身子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微微喘着粗气,一阵阵的后怕。
而当两人摔倒在地面上的时候,顾靳城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她的后脑勺,随之用力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冷声怒道:“你疯了吗?”
闻言,蔚宛却是无声地勾了勾唇,光线晦暗,他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又很庆幸,不用面对他复杂的神色。
声音混合着冷风,清淡地传来:“算是疯,也是被你逼疯的。顾靳城,难道你喜欢我?”
不屑,且嘲讽。
一句喜欢,是这样的轻言。
顾靳城抬起她的脸,在一片黑暗中,在她的五官上摩挲着,有这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怕她会不顾一切地纵身跃下,不安和后怕交织在一起,
他没出声,而蔚宛也没打算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不切实际的答案,满目的黑暗,她微微轻喘着,似乎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
她明知道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激烈的事情,可人在被逼到一定情况下,总归会生出一些不顾一切的念头。
周边的风寒冽彻骨,围绕在两人身侧,谁也没再说话,也不曾先起身。
忽而,蔚宛的脸颊上落下了一片冰凉,伸手去触碰,立即转化成了水珠。她再抬眼时,借着微弱的光线,雪子纷纷扬扬落下。
这一场雪,断断续续不知下了多久。
有凉意浸透她的衣服传达到后背上,这才意识到此时的地上满是积雪。
顾靳城的身体紧绷着,半晌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转身往屋子里面走去。
出乎意料的,蔚宛没有反抗,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像一个失去了生命的线偶。
他走进卧室,面容阴沉,将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蔚宛没有躺下,只是静静地坐着。
“够了吗?”蔚宛平淡地出声,“你并不想真的让我付出代价,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近乎是一种渴求的语气,卑微,又无奈。
他慢慢起身,颀长的身形将她笼罩住,低低淡淡地说:“你这么容铮?哪怕他有私生子也不介意?”
她轻笑:“你说的话,没可信度。”(.t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