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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朝堂之上气氛酷烈,剑拔弩张。
刘瑛抬手指着鄢子蓁,骂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身为当朝长驸马却不思进取,一无战功,二无政绩,竟厚颜忝居辅国将军之位,哼,如此糟蹋辅国二字,若你那死去的舅父泉下有知,可不知是否瞑目!”
“放肆!”听刘瑛提起了亡父,妘青寰登时大怒。“刘瑛,你好大的胆子!”
刘瑛急喘数声,镇声道:“公主殿下执意如此,老臣亦有些话,不吐不快!”
鄢子蓁眼见妘青寰发声,识巧的没再开口。只听妘青寰又道:“上任辅国将军乃本宫父亲,鄢驸马的亲舅,他如今不幸殁于贼手,那辅国将军之位便由鄢驸马袭得,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刘瑛冷笑一声,“何止不妥,简直大大地不妥!诸位同僚你们来说说,辅国将军几时也成世袭的爵位了?没有立下军功,没有为国家流过半滴鲜血,整日只知逗蛐赛马、侍弄脂粉的纨绔子,有何资格当这辅国将军?”
群臣交头接耳,一时窃窃不断。
妘青寰怒道:“鄢驸马年岁尚轻,丞相又如何断定他日后不能为国效力,立下军功?”
“那便等驸马立功之日再行封赏不迟!”
刘瑛的话令妘青寰面上甚是无光,当即怒道:“刘丞相可是仗着自己两朝元老,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
“公主何出此言?”刘瑛道,“正是因为将公主放在眼里,老臣才冒死直谏,不愿公主受人蒙蔽,留下偏颇!”
妘青寰道:“受人蒙蔽?本宫倒觉得,一直以来母皇正是受了你们这些酸儒的蒙蔽!本朝以武立国,大好江山是由谁守护?这朝堂又是由谁做主?你这倚老卖老的酸儒有何建功,竟敢对本宫指手画脚!”
片刻的沉寂,见刘瑛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妘青寰冷笑一声:“难道说,本宫身为当朝长公主,本宫的驸马竟连区区一个辅国将军也做不得么?”
这时,刘瑛身后一名官员举芴上前,道:“公主,老臣有话要说。”
妘青寰眯眼望去,却见是户部尚书宋轶忞。于是微微点头,冷冷道:“讲。”
宋轶忞道:“国有今日之盛,臣以为,刘丞相功不可没。昔年馥亲王犯上作乱,虽是上任辅国将军带五千铁骑于凛凤门殊死一战,保得陛下周全,可若无刘丞相冒死出京,彻夜奔波说服几位异姓亲王同仇敌忾,只怕……”
“怎么宋大人的意思是本宫忘恩负义了么?”
宋轶忞脸色铁青,敛袖拜下,镇声道:“臣不敢。只不过正如刘丞相所言,陛下尚未立储,公主殿下便破格擢升驸马为辅国将军,委实难平人心。”
鄢子蓁一脸不屑,道:“什么难平人心?不如说是嫉妒我一门将相罢了。哼。”
刘瑛闻言,甩袖道:“一门将相?哼,却不知是哪山哪寨的将?”
鄢子蓁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刘瑛上前几步捡起地上的折子,道:“鄢驸马的功绩,这上头一件件,一桩桩,写的清清楚楚,可是要老臣一一念给你听?”
鄢子蓁眯眼望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刘瑛冷哼一声,道:“前年五月,荆州富商徐渔亭持珍瓷西池天宝抱月瓶,鄢驸马讨要不得,以武谋之,重伤徐渔亭之子徐晟,此为一。”
“去年三月,青州太守卫卿珩持珍宝五蝠捧寿珊瑚盘肠簪,鄢驸马强夺不得,以权相压,诬陷太守受贿办公,辖下冤案甚多,将卫太守一门灭族抄家。此为二。”
“去年九月,舞蹈名家薛玉岚街头迎亲,鄢驸马却带人砸落花轿,驱走新嫁,强要薛子入府,遭拒后当街行凶,打断其腿。此为三。”
“今年——”
“够了。”刘瑛话音未落,妘青寰忽地打断。“驸马少年得志,免不得受人嫉妒,丞相还是不要偏听偏信得好。所列种种,不知可有佐证?”
不待刘瑛开口,那鄢子蓁随即笑道:“是啊,刘老儿,你口口声声冤枉本驸马犯下如此多的罪行,却不知证据何在?”
“这当事诸人皆是人证!”
“是么?那你倒是去将人找来与本驸马当面对质,你倒是去啊。”鄢子蓁语气嚣张,眼底更是难掩一丝得色,显是有备而来。
刘瑛心中一动,想到这折子本是自己密奏圣上的,却不料竟被长公主半路截下,她如此沉着,必然已采取了补救的措施,莫说是证据,只怕那被驸马掠夺残害的苦主早已遇害。自己为官多年一向谨慎仔细,却不想一时疏忽竟累得那些苦主丢了性命,念及此,他心中懊恼难当,跺了跺脚,长叹一声。
妘青寰傲然一笑:“刘丞相不经调查,道听途说便私写下奏章密奏母皇,意图置驸马于死地。同僚一场,丞相如此险恶用心,却叫本宫不由心寒。”顿一顿,她懒懒支额。“本朝以严治国,却不知诬陷同僚该当如何惩处?嗯,顾大人?”
被点名的顾辛泉上前一步,举芴道:“回禀公主,捏造事实,诬陷朝廷命官,罪判流放蛮地,终生为奴。”
妘青寰嗯了一声,又道:“若是朝中大臣知法犯法,又当如何?”
顾辛泉脸有得色,口中却故作迟疑:“这……自是罪加一等。”
宋轶忞忙道:“公主,丞相一心为国,不过是怕公主耽于琐事,失了民心,即便有所急进,也是为了公主着想!”
刘瑛却不惧威吓:“举头三尺自有巍巍神明。老臣所言是否属实,也自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哼,好一句水落石出。”妘青寰对那刘瑛不满已久,当日父亲遇害,她要求诛杀明徽,也是那刘瑛率几位老臣力排她议,坚持要调查清楚方可捉人定罪。她自截了密奏,见刘瑛竟列了自己与驸马种种罪状妄图告到母皇面前,更是恼恨攻心,恨不得立除刘瑛才能泄恨,此时得了机会,岂能放过,于是立刻喊道:“来人,将刘丞相去冠除袍,先行押下。”
“公主请息怒,刘丞相年迈,怕是难挡牢狱之苦,还望公主三思。”
“公主请三思!”
只三五人出的列来,纷纷举芴为刘瑛求情。余下众人皆一色的脸色凝重,沉默不语。这一番拉扯下来,众人也尽听得明白,鄢子蓁虽性子张扬,其实内里草包得很,若无长公主的授意与默许,他焉敢做出这些事来?别的不说,朝中谁不知长公主骄奢**逸,最喜收集珍瓷珠宝,再说那薛子岚,驸马可不好男色,没事抢他作甚?定也是长公主慕其舞姿,竟生独占之心,岂料对方如此贞固,不惜毁了双腿也不愿做笼中金丝。只是陛下身子究竟如何目下谁也不得而知,长公主肆意揽权,一朝天子一朝臣,因此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得罪了未来的新帝。
眼看着侍卫已进的殿来,刘瑛脊背挺直,怒道:“公主擅权□□,老臣死不足惜,只恨不能再见陛下一面,几十年君臣之情,老臣唯有来世再报!”说罢,一把老骨头不知哪来的气力,一下子挣开了侍卫的钳制,猛地便向着前方金柱撞去。
“刘大人!”站在他身侧的几位大人和侍卫唬得脸都白了,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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