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帝业(一)(第2/2页)本宫赐你毒酒一杯(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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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对不起,是儿臣无能。”

    妘梓穆沉沉不语,半晌方道:“所为何事?”

    “儿臣不知。”

    “当真不知?”妘梓穆乏力地吐了口气,靠着她两人的扶持方勉强坐起身来。“好,当你不知。那么朕再问你,青寰又因何忽然要将你下嫁北晟王府?”

    妘青婺只觉心头空空荡荡,默然垂眸。

    “青婺,你如此温厚柔善,终有一日会害了你自己。”妘梓穆沉声叹道。

    她心中一震,抬眼望向面前这至尊的女人,她的母亲。“明统领他……”

    “明徽?!”乍听到这个名字,女帝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登时迸发出一丝激烈的神采,“他人在何处?”

    “大皇姊坚持要为父亲报仇,儿臣无力抗辩。”妘青婺轻声道。“也不知明统领被囚在了何处。”

    妘梓穆沉默片刻,呼吸沉沉,忽地仰面躺倒,仿佛疲累至极。“纹瑾。”她掩面叹道,“宣青寰来见朕。”

    “是,陛下。”

    “青婺,你先退下。”

    “儿臣遵命。”

    妘青婺说罢,又深深行了一礼,方才转身离去。岂料才走出两步便又被女帝喊住,她一怔,回过身来:“母皇有何嘱咐?”

    “青婺。”妘梓穆望着她,窗外忽地瑟瑟,有微风拂过,层层薄晕透过白玉珠编起的云帷融入这寂寂无言的室内,光影浮动,暗香未语。

    那恬淡温柔的眉眼却不知是承继了谁,自幼便沉静温柔如花解语,那性子,却不知又是承继了谁。女帝迷茫地想着,忽地,心底涩涩一笑。其实,她是知道的啊,她又怎会不知道呢?不同于她的沉稳霸气,更不同于明德的张扬跋扈,青婺,她最幼小的孩子……她怔怔看了片刻,倏地,转过脸去。

    妘青婺不解其意,只心事沉重地站着,落落忧愁弥漫眼底。“母皇……”

    女帝摆摆手,“没什么,你自去罢。”

    望着她再次转身,修长裙裾曳在身后,随她步步远去,逐渐没入那冰冷的空气与幽深之中。女帝沉沉叹息,依稀记起的,更无其它,竟是那二十年前的温润如旧。

    与此同时,远在青葙镇的曲离潇亦收到消息,妘青寰要她即日返程回京。

    “怎么,可是有了第二个人物的消息?”

    “这个倒是没听说呢。”莳萝正端来一碗温热的汤药,仔细地吹了吹,奉上前去。

    “宫主,慢点喝。”一旁,另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将曲离潇扶坐起身,却是不日前刚刚赶来客栈的茜草。接了汤药在手,小心地送到她嘴边,看她一点点饮入口中,闻着那浓冽冲鼻的苦药气息,她眉头轻锁,眼底疼惜之色难掩。

    喝了多半碗汤药,曲离潇摆摆手示意莳萝撤了碗去。她软软倚靠在茜草肩上,苍淡的脸上未施脂粉,瞧着微有憔悴,却竟连嘴唇也是一色的浅白如纸,紧攒的眉心更显示她似在忍受着某种强烈的痛苦。

    榻前铜盏上的红烛炸开一朵眩目烛花,正燃到她指刻过的地方。子时三刻。莳萝捧起一个小小的黑木匣子,其上花纹繁复华丽,却诡异难辨地很,线条也略见凌乱,一眼望去,并不能分辨出盒子上描画的何物。“宫主,时辰到了。”她轻声说。

    “嗯……”曲离潇自鼻腔里浅浅应了一声,连嘴唇都懒怠张开分毫。方才那句话耗尽了她余下所有的气力与耐性,靠在茜草肩头,便连呼吸也觉得沉重难为。她看也不看莳萝一眼,只任由她撩起自己衣袖,曝露出那冰雪一般的半截手臂来。

    莳萝咬着嘴唇,一手托着匣子,另一手却微微发抖,覆在匣顶,半晌,也没能将它打开。

    茜草自是了然,叹道:“年年如此,你又何苦心软。”

    咬咬牙,莳萝跪下身去,啪一声打开了匣子。

    烛火跃跃,照进那漆黑的匣中,却见一条约莫一掌长短的长虫正盘身其内,那长虫通身黑如曜石,只头顶一点血红,彷如朱砂点额,身侧长有多足,似是蜈蚣却又不尽如蜈蚣,背上一条赤红血线从头部以下直连尾部,瞧着甚是丑陋怪异。此番陡然见了光明,本是沉睡着的长虫嗤一声抖开身体,电光石火般探出了头来。

    当真是极可怖的一幕,三位妙龄女子个个人比花娇,却对着一条外表狰狞凶恶的黑色长虫,其中一个更是毫不畏惧地将那长虫脑袋捏住,另一手握着一把小小金刀,嗤一声,眼前那雪白无暇的手臂上赫然便多了一道细细的血口。

    曲离潇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鲜血自伤口中汩汩而出,却又在腕上凝成了一线,缓缓滴落脚下。

    血腥之气逐渐弥漫在空气中。(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