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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线血红sè的亮线出现在地平线上,正高速向这个方向扑来……
那是“血夜”骑士团骑士们的甲胄所发出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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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chūn的丹达素圩河弯转曲折,冰如薄壳已掩不住滔滔的水声。一旁的山峦积雪尚厚,沉眠的植物也许刚刚苏醒,正在悄悄酝酿绿的爆发。界城仅有的三五家货栈的木门半开半掩,一两处的酒肆幌子似摇似垂,除了几个骑马的猎人正在兜售他们上好的兽皮,城里仍显得孤寂落寞。
这方土地距圣京城二百九十二法耳桑,山不见其伟,水不见浩荡,城不见繁华,原本岌岌无名,然而在近两百年以来,这座的孤城却成了数代松蓝皇帝所注目重视的地方。原因无他,此地是向南至松蓝于仙度亚帝国接壤处的第一道关卡而已。
六月朔rì,几乎是一夜之间,界城前的官道上涌出了一条长长的杂sè洪流。刀戈密布的森林,甲胄砌筑的长阵,旌旗和缨穗浮飞的霞彩,依傍着湛青的蓝天,刺目得令人胆寒。
帝国第四十五骑兵师团团长,尼可拉·阿列克塞耶维奇将军端坐在战马上昂然不动,铜浇铁铸的一般。他的身后是衣甲鲜明的数万大军,各sè服饰的骑兵们列成扇阵,偌大的道路之上却是一片死寂,无人敢弄出响动,只是偶尔有战马的嘶鸣或滚滚的马蹄声。
太阳移至天西,原野漫开yīn冷之气。此时,尼克拉将军双颊上杀伐的激情比空旷的原野更加凛冽。昨夜,松蓝诸官设宴与将军饯行,三杯醇酒入腹,将军笑而狂言:“入阵披坚!非丈夫也!”
尼克拉的心中燃烧着血的疯狂,更有着松蓝人素生顽梗的蔑视。一群仙度亚的土民猴子,几个有了铠甲枪刀便敢起兵征战的宵无赖,居然敢分疆裂土自立为王,甚至蠢蠢北进,窥测我王的皇座!该死的仙度亚猴子,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尼克拉得意的笑了,一遍又一遍的用力摩挲着肋下悬挂的军刀。
当此时刻,这位数万人军队的主官完全忘了自己所率领的只是押运粮草物资的预备队,他完全沉浸在杀敌建功的豪情当中去了。
他自是没有听到,在这支军队的某个角落里,某个胆大包天的人正喋喋不休的发着牢sāo。
“去!按他这个行军方法,怕是要走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能看到仙度亚人了!”
“这有什么可抱怨的?”查尔斯轻松的甩了甩头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支队伍只是押运缁重的预备队而已。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只是到前方去打个转,难道还会真的要我们去作战吗?”
大概是因为离开了姐姐的视线范围之内,查尔斯竟然一反常态的轻松起来,浑不似那个一脸轻浮的二世祖,原本他生得就不算难看,神情上的这么稍一变化,倒凭空生出几分洒脱的不羁之气来,整个人看起来都鲜活了许多。
“……嘿!”夏吊起眼角瞄着他:“怎么了?你不是发烧了吧?这么清醒的话从你这子嘴里出来,是我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
“呵呵,怎么会?”查尔斯得意地笑了笑:“这是很明显的道理么,你不必笑,这事情我还是能看清楚的。”
“是吗?那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夏无甚兴趣别过脸去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他本来对于骑马就不太喜欢也不擅长,好在这几年下来多多少少也有了经验,毕竟这个时代马匹还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之一,虽不情愿也只得入乡随俗了。眼下栖身军旅当中,自然是只有马匹这一种代步工具,又不能像苏菲儿和费戈那样躲在马车里,于是他只好勉强的挑了匹ìng子比较温顺的马权当坐骑了。
他又瞄了瞄在另一旁言笑晏晏的哈里德和艾米尔,这一老一少大概是因为双方都有游牧民族血统的缘故,本来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二人竟出人意料的投契,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热热乎乎,不时还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此情此景看在眼里,倒让夏觉得份外的不是滋味,好像周围的人全都是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唯独把他一个排斥在了外面。
“……呸!”忍不住狠狠的朝一旁吐了口唾沫,夏有些头疼的合上了眼睛……渐渐地,身体虽然依旧随着坐骑的移动一下下的起伏,神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到底是怎么了呢?似乎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可这念头冒出来后,却又觉得不知道从何起……这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周围的人呢?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开始这么敏感了?这样婆婆妈妈的家伙难道竟会是自己吗?怎么会?怎么会!
……还记得在以前的训练当中视若生命般遵从的信条:“无血无泪!”那个时候,真的认为只有这样才是自己的目标和归宿,甚至在执行那些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时,几乎是在带着寻死的心理、或者是潜意识的指引下在行动……自己曾经也认为自己不过是个被人从试管和托盘里培育出来的怪物罢了,所谓的永葆青chūn也不过是为了方便执行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的副产品而已,一旦哪天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这世界还不是一切照常的运转吗?它不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产生任何的改变。
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原来一切不过是如此而已……
到了这里,似乎一切都有了可以重新开始的理由和契机……是啊!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这次要为自己而活!这种热血勃发的豪言壮语真的是那个可以面不改sè的将数十万人从世界上抹掉的自己出来的吗?这似乎是栖身于心灵最深的黑暗处、遍体血污和蛆虫的那个自己所发出的最为尖刻的嘲讽呢……
重新开始?你配吗?你配吗?那个丑陋的他仿佛一直在自己所无法触及的领域里大声嘲笑、讥讽着……想要辩驳却只能徒劳的张合着嘴巴,如同被抛上沙滩的可怜鱼儿,只能徒劳的看着自己的腮一的干涸……
死亡,或许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真正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他们之所以看中自己的,无非也因为这副躯体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就请尽管拿去好了!这种散发着尸体臭味的皮囊我才懒得要呢!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感到不快呢?自己不是经历了最严酷训练的杀人机器吗?怎么可能为这一无聊的事而感到郁闷和不快呢?初夏,你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不知不觉间在逐渐改变的那个,是我吗?
难道我是在羡慕他们之间的融洽与和谐吗?
不!不!不不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拒绝!我不要!
这个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念头令夏全身一震,整个人仿佛触电一般的从这种类似于冥想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都是**的,里面的内衣完全被汗水洇湿了。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觉还有更大的麻烦在面前等待着他……四下里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
夏一怔之下赶紧左右看了看,还好还好,自己还是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并没有很失态的掉到地上去。
“……这些人要干什么?都有毛病么?”即使是一般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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