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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娜娜,我的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恨意,其实每个人的生命中出现过的人都会有他存在的意义,我觉得娜娜是被命运安排,来送我一程的。
5
丁山愤怒地甩开道士的手,大声说:“你要干什么?”
道士没有理会丁山的质问,嘴里呆呆地说:“不在三界之内了吗?为何还在五行之中?”
我问:“道长,我该怎么办?”
道士如梦方醒一般,他飞快地掐起掌决,口中念念有词地算了起来。
道士的神态几近痴狂,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丁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突然道士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支撑柱疲累的身体。他喘着气说:“人于五行而生,施主却要于五行而终,施主的劫在此地,而缘在南方,向南去便可。”
道士像是在瞬间老了十岁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向道士点了点头说:“谢谢,只是连累道长折损阳寿了……”
道士摆了摆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能送施主一程,是贫道莫大的荣幸。”
我不再说什么了,拉着丁山离开了道观。
临走时丁山拉着我说:“你看那个道士!”
道士正颤颤巍巍地对着我背影拜倒在地。
我说:“他拜的是我前世的功德、今后的福报。”
6
“南边……那是云南了。”丁山看着手机里的地图说。
我摇了摇头说:“云南的南边是哪儿?”
丁山说:“是泰国。”
我说:“那咱们去泰国!”
丁山的眼神游移不定,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好,去泰国!不管到哪我都陪你,钱你不用担心,而且我认识一个泰国很有名的法师,也许能帮你!”
我点了点头,和丁山我不需要说“谢”字。
丁山陪我回家拿了护照,我们坐当天的飞机去了泰国,好在是落地签证。
大概五个小时左右的航程,我靠在椅子上盯着舷窗外发呆。
在飞机准备降落的时候,我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紧张地趴到舷窗上。
丁山被的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我慢慢回过头,看着丁山的脸,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有些事情没办法告诉他。
下了飞机,丁山办好签证带我过了关。我拿到行李箱之后,我顾不得其他人的怪异的目光,地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箱,在里面翻找一件衣服。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我想要的衣服。
丁山皱着眉问:“在飞机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对丁山说:“我看到了一树梅花!”
7
泰国我不熟,只是当初和娜娜度蜜月的时候来过一次。我对这里的印象除了热还是热。
我和丁山走了几家商场,都没有找到我说的那种带有梅花图案的衣服。
我并不心急,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找到,有些事情我急也没用,不管你信不信,世间的一切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了结局。
如果把人生看做是一条路,往前看好像有无数方向可以选择,但回过头却只有一条既定的轨迹。
改变的不过是选择,无奈才是宿命。
我跟着丁山在乡间的路上颠簸了许久才到那个村子。
丁山说他都安排好了,那个法师住在这个村子里。丁山给了农户一些钱,我们租下了一间屋子。
入了夜,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等着,丁山说法师今晚能见我。
我等了很久,等得昏昏欲睡。
不知道从哪里烧起了大火,我从床上惊醒,像受了惊的兔子,眼里只有门。
打开门之后,我几乎一瞬间被火焰裹住了全身。
灼烧的痛感从身体的各个位置传来,我以为自己会这样被烧死,但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我艰难地从火场的废墟里爬了出来。
“你还活着?”丁山惊呼了一声,我听不出他的语气是惊喜还是惊恐。
如果他害怕,也许是怕我的样子吧。
此刻趴在地上的我,像是一只丑陋的虫子。
8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一个重度烧伤的人。
我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
丁山和一个脏兮兮的老人站在我身边窃窃私语,他们以为我昏迷不醒,其实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丁山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应该是泰语。
我听不懂泰语,但神奇的是我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在问,这个人有救吗?
老人也说着奇怪的话,我也能听懂。
老人说我的生命是奇迹。
生命的奇迹,抵不过阴暗的人心。
老人拍了拍丁山的肩膀,问:“年轻人,要想杀了这个人,一定要先杀了他的灵魂。”
丁山懵懂的点头。
老人又说:“杀死一个人的灵魂可比杀一个人的生命贵多了。”
丁山心照不宣地拿出钞票塞进了老人的手里。
我早应该想到了,丁山一直要带我找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师。
老人是个降头师。
烧伤结的痂像一个丑陋狰狞的茧把我包裹住。
降头师手里拿着一个刻满了古怪咒文的木锥,对着的心脏狠狠地钉了进去。
木锥刺破血痂穿透心脏的声音,让我的灵魂都在颤抖。
丁山问:“成了?”
降头师信心满满地说:“等我将他埋进地下,七天之后拘走他的亡魂,他永世不得翻身。”
丁山还是有点不相信,他问:“他不会再活过来了吧?”
降头师哈哈笑,说:“年轻人,如果他还能活过来,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好了!”
他的笑声好难听,我却无聊地想知道“一语成谶”用泰国话怎么说。
我躺在草地上,只觉得头脑从来都没有这样清明过。
说出了你都不相信,甚至知道这个夜里有多少颗星星挂在天上,有些是人类知道的,有些是人类还不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丁山气喘吁吁地从土坑里爬上来,对降头师说:“挖好了,然后怎么做。”
降头师直接把我踢进了土坑里,真是简单粗暴。
我听到了铲土的声音,然后泥土铺天盖地从上而下,丁山填满了土坑之后,还踩了两脚,这下他终于放心了。
其实死亡不可怕,尤其是在习惯了之后。
10
我在充斥着腐朽气息的黑暗中度过了漫长的七天。
泥土潮湿的腥味儿让我似曾相识。
在黑暗中,我听到我脚步声,我等的人终于来了,那是另一个我。
我高兴地说:“你来了?”
另一个我问:“你知道我会来?”
我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我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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