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风雨欲来满楼(第1/2页)宅门逃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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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范老太太驳斥道:“退不退亲的等你好了再说,去尼姑庵的事你想都不要想,那是你一个花季女郎该想的?”

    六娘的母亲也坐过来,伸手掖了掖被角,也道:“听你祖母的,亲事不满意咱们再商量,你可千万别任性,动不动拿出家吓唬娘,娘你一个女儿,你去侍候菩萨谁来给娘尽孝?”

    两人都这样说,范六娘转了个弯儿,道:“我想退亲,一时一刻都不想等,若你们觉着为难,我去和三表哥说,他不同意,我在这府里建一座庵堂,在家做居士也是一样的。撄”

    范老太太皱眉,早前与龚炎则约好的,只要范六娘提退亲,这亲事定然不作数了,也不用她们去商量什么了偿。

    这时见帘子撩起,范一满几步走进来,道:“退什么亲,则哥儿如今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红人儿,比一品大员说话还管用些,别看如今才六品,升迁那是早晚的事儿,只等太子继位,你跟着飞黄腾达,要退亲可不是傻了么!”

    范六娘素知自己胞兄是官迷,想了想,便流下泪儿来,道:“我是不是昏迷了大半年?可在梦里也不过六七日,神仙与我说,咱们要有灭顶之灾,全因一场被牵累的滔天大祸,如今我才明白哪来的祸事,不正是哥哥说的太子继位么,若是寻常的储君继位哪来滔天大祸呢,可想是极凶险的!祖母,有些富贵冒险也是求不来的呀。”

    “啊?”祖母与六娘母亲毕竟是内宅妇人,多信神佛,立时信了,祖母更是想到,六娘才醒谁也没和她说昏迷了多久,如何知道半年过去了?还不是神仙说的,忙转头看向孙子。

    范一满想的更多,太子与五皇子掐的乌烟瘴气,小妹这样说难道是太子败了,龚炎则惹来了滔天大祸?一时心乱,迎着三位女眷的目光摆摆手,道:“且容我想想。”

    眼瞅着晌午了,龚炎则摇着扇子闲逛似的从园子穿过来,到了冬晴园,与撩帘子的小丫头还轻佻的说了两句话,直把小丫头惹的眼波要转出水儿来,盯着他的背影痴了半晌,叫苡琳冷声冷气的撵到后头去了。

    这一切自然又被范老太太一家看在眼里,六娘母亲手里的帕子都要拧碎了,脸色也冷了下来,好在他们一家已经商量好要退亲。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两方事前都是商量好的,但龚炎则一听六娘提出退亲,仍旧毫不掩饰的愣了一下,随后才点点头,“既如此,我与表妹订亲作罢,好在前头办的婚宴也未曾请外人,有人追究我便说是纳了一房姨娘。”

    这样的解释叫范家人心里好受些,定亲没成不是大事,可与人说出许多理由去,只要不传出成过亲,以后还是能给六娘挑个好人家的。

    龚炎则与范家人都在心里满意,面上却还装作遗憾,互相安抚几句,又客客气气的论起亲自,颇有种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氛围。

    从冬晴园出来,龚炎则在垂花门外站了站,心里倒是好奇范六娘怎么一觉醒来要退亲了,她若不张罗退亲,自己还要再费些心思,总归是有救命之恩,做的不好太过,如今可真是成全他了。

    “三爷请留步。”

    龚炎则正要下台阶,听身后有人喊他,回头见范六娘身边的贴身丫头苡琳追了出来。

    苡琳到近前,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们姑娘想问三爷,仙药是不是真的从昆仑山玉霞宫求来,另求玉霞真人画像一副,姑娘要供香火。”

    龚炎则眸光微闪,想起春晓之前离魂又大梦一场,当自己是永安公主,这范六娘不会也是一样的吧?不然怎么专门来朝自己要画像,且看意思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更似来讨人情的。

    “三爷?……”苡琳见龚炎则不说话,有些忐忑。

    龚炎则却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晚些爷让人送过来。”

    苡琳连忙低头称是,目送龚炎则下台阶,龚炎则走了几步到底回头问了句:“是六表妹主张退亲的吧?知道为什么吗?”

    苡琳愣了愣,点头,随即又摇头,“奴婢不知道为什么。”

    龚炎则一笑,把扇子拿出来一抖,摇着扇子悠哉的去了。

    再说春晓到了仙芝楼,在给她留的房间安置下来,听说龚炎文不在,先是狠狠的歇了一觉,转天出门寻玄素,玉霞宫弟子稀少,难得玄素是师傅承认的弟子,也是她师弟了,以后自然要上心。

    到了玄素住的油坊,见油坊正开门做生意,便笑着走了进去,一个老掌柜在柜台后扒拉算盘,另有一个小伙计在给人盛油,老掌柜抬头瞅了眼,道:“您稍等。”

    春晓笑道:“我不是来打油的,请问玄素在么?”

    没想到生意做的还蛮规整的,竟然请了掌柜和活计。

    掌柜‘哦’了声,道:“您找原来的房主吧?他把店面兑给我了,不做油坊的买卖……也有三个多月了。”

    春晓愣住,这店是师傅留给他的,他怎么可能会卖呢,难不成是离开沥镇了?当即有些发慌,忙打听玄素的去向,老掌柜却是摇头不知。

    待春晓走后,小伙计也把打油的客人送到门口折回,与老掌柜道:“是不是该提醒一句,外头等着寻玄素晦气的可没散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少管闲事。”老掌柜啪的抖了抖算盘,又重新算了起来。

    春晓走到胡同口,想了想往前街去,看舅舅一家是不是搬走了。可才要出巷子口,被一伙人拦住,但见这几个穿的小衣衫短打扮,前头一个腆着肚子,手里掂一把雪亮的短刃,歪着身子往她跟前来。

    春晓向后退了两步,厉声喝止,“你们干什么,青天白日的要打劫不成?”

    “玄素认识么?”把头的男人揉了揉耳朵,厌腥的朝春晓瞥了眼,懒洋洋的开口:“他欠了我们大把的债,您是不是帮着还上?”

    “你们是……”春晓皱眉,只当这些人胡诌,玄素一个吃素的小道士怎么可能欠别人钱?何况油坊也卖了,正是手里有钱的时候,即便欠债也该还了。

    怕不是讹诈吧?

    春晓狐疑的看着这几个,见把头的男人举着刀在她身前比划起来,嘴里说道:“我们是赌场收债的,借据上写的清清楚楚,玄素欠了我们三千两银子,如今这小子跑的没了影儿,不找你找谁。”

    春晓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赌博?玄素怎么会赌博?他只怕连牌九都不认识,羞恼的问道:“玄素在哪?”

    “咱们倘若知道他在哪,还用找你收账?”几人齐刷刷的往前逼近,春晓只能后退,那领头的男人离的近了,但见春晓纱幕上的眼睛清泠泠的如两泊山涧清泉,便是身上一酥,骨头都轻了二分,伸手要把她脸上的纱幕全除了。

    只手才伸出来,觉一凉,随即耳边响起惊叫声,“手,你的手,掉了……”

    男人迟钝的把手收回来,放在眼前的却是半只秃了手的手臂,噗噗的冒血,血线冲的高高的,直接喷在他脸上,火热湿腻,腥味还带着热气,这时才猛地惊觉断手是他,那断腕之痛简直撕心裂肺,这人痛叫一声晕了过去,后面跟着的几个忙七手八脚的要把他抬走,还有一个去捡那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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