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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一定澹澹的,潺潺的,像古泉水一般,深沉而睿智。
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思并不在这些书上,她只能喟叹,没有那个远见和才情的人,大抵读不下这些书,不如找些老庄的经书来看。
日头渐昏,巫蘅在院中的竹阴下摆了一张藤条编成的摇床,侧卧着躺在上面,黯然的夕阳半隐半露地穿过竹稍打在脸上,竟然有些刺痛伤神的感觉。巫蘅放下书册,这时候,那东边的高阁上又飘来一缕熟悉的箫声。
这定是桓瑾之了。
但这箫声和往日又有不同,太悲怆太凄凉了些,令闻者潸然。巫蘅坐了起来,适逢水秀走过,她招手将水秀唤到近前,“桓家莫不是出事了?”
水秀怯懦,细声细气地说道:“奴不知。”
巫蘅敛了敛唇,“你出去替我问个信儿吧。”
桓瑾之的箫曲里总还听得出一些繁华靡丽的,但这曲《赠从弟》全然只见悲骨,在这落日余晖里碎散成谁人痛心疾首的绝望。
水秀性子软弱,她让她去,大有磨炼捶打她的意思,过了许久,天色已经晚了才回来,见巫蘅还在院中等她,小跑着赶上来,巫蘅还没问,她便先气喘吁吁地回话道:“女郎,桓家的确……出事了。”
“桓……桓九郎溺了!”
她咋呼了半晌才吐出完整的意思来,巫蘅险些腿软,她倒是没想过桓九郎。自从他和巫娆私奔之后,她几乎不曾再想过他们两人。
巫蘅想了想,她问道:“尸首呢?还有我的族姐,她没事么?”
水秀把打听到的便全对巫蘅说了,“尸首听说早已经运到了建康,但是他们找到桓九郎的时候,没有看到大女郎的人。都说……都说大女郎性情凉薄,便撇下九郎一个人离开了。可怜九郎一片痴心,到最后也没能有一点善果。”
小丫头悲天悯人起来,巫蘅凝眉深思,巫娆若是坦坦荡荡地回来了建康,这时只怕会被桓家的人当做桓九郎的遗孀看待,虽然这样后半辈子孤寡一身,但富贵荣华总还算求得了。以巫娆的性子来说,住进桓府,也可离桓瑾之更近一些,她日后再有什么非分的念头,倒易于实施。
而现在,她人迹无踪,到底她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