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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唱夫随,倒也不错。
谢泓满意安适地眯起了双眸,双盏相交,发出“铿”的一声,青花翻开碧波,远方一片绯艳流霞,点蘸着山光水色,这次第,宛如亘古定格的一幅图画。
……
榆阴淡然,上头盛开了一树满冠明月,镀了一层朦胧铅云,巫蘅的脸颊红得透彻,头顶的月光轻纱似的游弋而来,静静地笼在红衣男子的身上。
但是很快不是红衣了。
他的身体的确一如想象之中的那般美好,白皙的地方宛如无瑕的和氏之璧,一头青丝,随着他倾身而来的动作,安逸如水华地流泻开来,巫蘅伸指捞住了一绺,另一手将身下的狐裘揪住了,紧张忸怩地看着他。
映着月光,两个人都是脸颊充血,尽管谢泓解她衣襟的动作算得上熟练,可是那抹不自然和赧意绝不比巫蘅好过一点半点。
她忽然伸掌抱住了他,“阿泓……”
“嗯?”
“我怕我中途醒来。”
谢泓一笑,五指温柔地抚过她的眉棱,“傻,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庄周梦蝶,尘世与幻世,本来没多少人分得清楚。巫蘅想,即便是华胥一梦,她终究是能握得住的。敛了唇,轻阖上了眼帘。
没有太多的准备,也没有谁是身经百战的老练之人,他固执地坚决地闯入她的生命,疼痛的一瞬间,有什么悄然烙印,在眉间,在心上,在眼前依稀的迷雾里。
“阿泓……”她被他钳制着光滑的下颌,被迫睁开双眸,一双幽静如水的眼,粉颊嫣然,谢泓微微一怔,和她的清明比起来,他的意乱情迷显得太不矜持,可是……洞房花烛,他是真不想做这个柳下惠。
岂知巫蘅撑不过半盏茶功夫便破了功了,羞赧地扭过头去,身下的狐裘被抓得更紧。她不会告诉谢泓,她虽然没有经验,但骨子里却和其他的处子不同,她有过一段惨痛的回忆。虽则那些都已经远去,虽则眼下在自己面前的是他。
巫蘅的意识因为他克制而温柔的动作逐渐剥离了,眼前是一道柔软的明月光,张开五指,会一丝一缕地自指缝间流淌下来,缱绻地熠熠着。
黎明时,她从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醒来,想到昨晚,脸颊比初生的日光还要明艳如火,他还在沉眠着,下颌的曲线精致细腻,宛如工笔画勾勒而出的,巫蘅轻轻地凑上前,在他的鬓边印下一个淡淡的吻痕。
“轻薄我?”他不知何时醒了,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也不睁眼,促狭而笑。
巫蘅赧然地抽开手指,“你本来便是我的夫君。”
他难道忘了,昨日他大张旗鼓,迎娶巫氏阿蘅为谢泓正妻一事?
谢泓大笑,“这个好听。”
他听,巫蘅弯了弯唇角,以前她心里还有几分觉得,谢泓时而孩子气了一些,现在想来,这不是幼稚,而是他最纯真的一面。至于前世那个惊鸿一瞥的白影——那是一个浸透了沧桑,看淡了浮华的名士。
她不该上的,便是他的悲伤。
皇天在上,巫蘅嫁与谢泓为妻,不求荣华煊赫,只求,这一生,能护得住他的笑容,平凡简单,列之诸神,请遂我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