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花车灵车(第1/2页)旧时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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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泓敛唇道:“王兄作壁上观的时候还少了么?”

    这倒是。王悠之抚了抚下颌,这般想着,适逢巫蘅递过来一杯桃花水酒,悠暇地啜饮了一口,已经将这件不愉快的事忘记了,他向来记恩不记仇,爽朗耿直得很,肚子里没有谢泓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上回你自北方回来之后,我觉得你不太对劲,我有一句一直想问,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巫蘅斟酒的手停下来了,她有些不解,但是谢泓的笑容又是这么神秘莫测,嗓音清沉如水,“的确是知道了一件事,也不算天机。”

    在场没有外人,有些话他也挑明白了说,“晋之气数,实已不久。”

    纵然他是谢泓,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万万说不得的,王悠之脸色一凛,谢泓叹了一声道:“北疆杀伐血腥之事虽然多不知凡几,但更迭改朝,始终不现颓色,他们的军队,是真正的虎狼之师,朝野霸权之心外扩,北方一定,南边必定不安。王悠之,我说的这些你都知道,你如今身在朝中,晋之风气,没人比你更清楚,至多三十年。”

    三十年,刘彧推翻东晋,建立南朝的第一个皇权国家,宋。

    巫蘅不知道谢泓能预知这天下的多少年,但自从那夜之后,他好像更坚定了一些事。

    王悠之脸色肃凝,许久不曾说话,风吹酒冷,夏光竟显得有几分料峭,那风透过骨血,都是寒意。

    “我知道。”王悠之懂得,谢泓今日说的都绝不是危言耸听。

    “既知如此,谢泓,你也要回来么?”

    谢泓笑了笑,“王兄不也知难而上了?”

    “我与你不同。”王悠之皱眉道,“这是我的夙愿。”

    答话的却是巫蘅,“这也是阿泓的夙愿。”

    王悠之眉梢一动,有些不能相信。他与谢泓相交二十年,他只知道谢泓为人处世,大多淡而处之,且极少对政局有什么见解评判,更加不曾说过要继承陈郡谢氏族长之位这样的话,他的行迹遍布中原,对谢氏却极为被动。

    王悠之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留在建康。

    谢泓见他面露惊讶之色,微微而笑,秀雅闲逸地侧坐了下来,“留在建康也没什么不好,天下的路,能走的都走过了,反倒留恋故里。“

    说到这,王悠之是羡慕他的,谢泓能在年少肆意时,已经游历天下名川大山,他的眼界比他们都要开阔,他虽然为人有些促狭计较,但真正的胸襟也比他们这同一辈人广远宽容得太多了。

    王谢到了这一代,唯独王悠之和谢泓,被时人并称之为“双璧”,所谓“王氏之秀慧,谢氏之疏旷”,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要入朝?”

    谢泓又摇头,“暂时没这番打算。”

    凭借谢泓的手中的人力财力,他便是要揭竿而起,也能成一番势力了,不过谢泓没有那个野心,更不喜欢那么繁琐的事,他向往的自在而简单。虽然在现实之中,并不容易求得。

    王悠之发觉自己对谢泓竟然不如巫蘅了解,心里有些异样,说了没多久话,也没有劝过谢泓便起身离去,临走前带走了老人留给巫蘅的花蜜和晒成干的桃花瓣,算作给谢泓的“报复”。

    巫蘅盈盈微笑,上前来替他**肩膀,柔软的手按压得他几乎要惬意地闭上了眼,没几下便摁住了她的手,将她横抱入怀里。巫蘅不习惯这样的说话方式,细细挣扎了一下,谢泓没有放手,这院落里没有别人,他更大胆了些。

    “现在不必顾虑我是谢泓,也不必顾虑我是你的丈夫,有一句话,你诚实地回答我。”虽然这个姿势有些轻佻,不过语调却是郑重其事的。

    巫蘅点头,“你说。”

    “留在建康,你喜欢么?”

    巫蘅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偏了偏头,更深地钻入他的怀里,有些旖旎的笑意,“不喜欢。”

    于是,他多了一些沉默,许久之后,低哑着声音道:“是我思虑不周,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便去……”

    “阿泓。”怀里的女人眉眼盈盈地笑看着他,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眼眸里仿佛有无数璀璨的星子在熠熠,这是一个成**人的风韵,柔软如水,还有那一缕他极了的兰香,他从前世记到现在。

    她笑着说:“我骗你的。”

    他怔了一下,怀里的人轻声道:“我在哪都习惯,而且我没有你们那么高深的道行,我是一个俗人,贪恋繁华富贵——谢泓啊,你真不知女人心,山里的清贫日子,我是过惯了过怕了的,你要留在建康,我是求之不得呢。”

    半真半假的话,让他频频摇头。

    巫蘅见他不信,正要抬起头来继续说上一些什么,却被他一根手指封住了唇。跟着,那两片沾了水光的薄唇轻轻压了上来,在她的齿尖低低研磨,厮缠……

    与谢泓和巫蘅的婚典不同,他们的迎亲更像是江边送行,而桓瑾之和庾沉月的婚礼,涉及两大家族,更会辉煌而隆重,如今桓玄只手遮天,也对桓瑾之的亲事极为重视。命人松了不少珍奇古玩,只是自己却没有露面。

    庾沉月换上了心仪神往已久的红嫁衣,绣着鸳鸯百蝶锦理,飘曳褶皱的留仙裙,披帛红绡如流纨。这一次,举城欢庆,桓家大放银钱,在建康城各大酒楼茶肆安置酒席。

    繁花如烟,那新嫁娘在花车之中照影一瞥,比石榴花还要美艳灼灼的风姿,诸人都道一声桓七郎毕竟好福气,兜兜转转,还是娶了建康城最引人羡慕的妇人。平头百姓也不禁感慨,他桓家的人,都是一个个投得好胎,这辈子生来注定是来享受人世繁华的啊。

    庾沉月的花车在城中穿行而过,这是她最隆重风光的一日。

    巫蘅在一家酒楼二楼,双掌扶着雕花红栏,唇角噙着一朵清浅的梅花般的笑,“她等到了。”

    有些人用十多年等待,有些人费两世来等待,幸得终究是一样的结果。

    檀羽往那楼下看了一眼,低声道:“主母昔日,可是比庾氏小姑还是出尽风头的。”

    听到这孩子气的话,巫蘅笑了,“是你们家郎君出风头罢了,我几时计较过这个。”

    檀羽摇头,“有些不对。郎君离开谢氏之前,对谢君最后一个请求便是,希望能娶得主母,即便是只有一日,即便一日后将从陈郡谢氏除名,也必先将主母的名姓刻入族谱,成为谢氏妇人。主母,郎君他那般招摇,只是为了教人知道,你是谢家妇罢了。”

    他愿她,无人敢欺,无人敢辱,算计她前都要掂量掂量陈郡谢泓的分量。

    巫蘅抹了抹眼角,莫名地觉得有些感动。

    “不过,他今日不见踪迹,是去哪儿风流了?”

    檀羽想了想,心中铭记着谢泓的吩咐,不得告诉巫蘅,但还是没能忍住,他不忍心欺瞒她,“郎君他……今日被皇上宣入宫中了。”

    “入宫”二字对巫蘅而言如同噩梦,她还记得那个皇帝的**威,他的不折手段,心口不受自控地一跳,“怎么会突然入宫?”

    檀羽并不知道,只能含糊道:“皇上也不知道从何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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