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2页)千秋一帝(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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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二告诉她,士子会的事情她们五天后出发,毕竟路途遥远,提前去总是没错的。这次沈榕不打算请假,她打算直接辞职。

    几个月的时间总不能也请假吧,孙老板对自己那么好,自己不能坑她。

    这日去粮店干活,沈榕把事情和孙老板说了,另外说明自己已经帮孙老板找了个可靠的账房先生替换。

    那人是村里的读书人王赐匀,连考了三年秀才不第,为人忠厚老实,给孙老板做个账房绰绰有余。

    孙老板满脸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沈榕在她这儿干了这么久,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加上沈榕此人着实好的不得了,要不是她事态紧急,孙老板真不舍得放人。

    两人商量好五天之后交接,这五天先在店里干活,到时候孙老板会发给她一个月的工钱。

    沈榕深为感动,再三告谢拒绝,拗不过孙老板虎着脸非要发钱,最终还是同意了。

    外出的事情她没有和任何人说,也不打算告诉别人。

    出个远门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去去回。

    是以五日之后的晚上,沈榕将银子交到沈郭氏手中,顺便说了事情后,沈郭氏满脸茫然。

    “你说你要去哪儿?”

    “去省城几个月。”

    “几个月?”

    “不晓得,大概三四个月吧。”来去路程两个多月,省城内待上半月到一个月,时间其实是很赶的。

    沈郭氏尖叫着跳了起来:“三四个月你让我花这点,你是要饿死你爹吗!”

    钱的确不算多,不过家里头粮食都有,只要不做些过分的事情,饿死是不可能的。

    她的解释听在沈郭氏耳朵里是放屁。

    这个不孝女分明是准备饿死自己,要不然她怎么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这个时候一走了之。

    他立即伏到桌面儿上,捶着桌子扯着嗓子嚎哭:“哪个家里养的女儿都像你这般狠心,要饿死你亲爹,日子没法过了,我干脆去死算了。”

    哭着说着,真的进屋抽了条床单出来,还当着沈榕的面绑了个鞋子,扔进横梁上。

    无奈地扶着额头,沈榕道:“爹,你知道咱们家的房子不结实,上根横梁差点被你拽断,修了大半个月才拆换下来,这次你要是再弄坏,谁来给你补?到时候风吹雨淋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沈郭氏顿时犹豫起来。

    也是,万一真塌了,沈榕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他自己可咋办。

    “爹,天色不早了,你先去睡觉吧,明日清早我去向赵夫子多少借点,你省着点花总是够的。”

    听了她的话,沈郭氏这才稍微满意点。好歹他为自己多争取了些福利不是。

    “记得你的话。”他麻利地抽了床单,解下鞋子穿上回屋,临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好似为自己这般手段取得的胜利多么得意洋洋似的。

    旁边的沈榕从头到尾将他的神态纳入眼底,实在忍不住想笑。

    大千世界,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路。拿捏一个人和拿捏一群人的差别在于,能否找到其中的共通之处。

    沈郭氏从本质上来讲,其实和钱二是一样的啊。

    《寒江独钓图》

    天涯何处觅佳音,世路茫茫本无心。

    无情未必真豪杰,知交何须同根生?

    垂泪一别人千里,日后寒暖各自珍。

    慷慨自古英雄色,甘洒热血写青春。

    赵夫子将沈榕送到镇外的官道上,深深地凝视着自己这辈子的知交好友。

    她脾气傲,能说到一块儿的人没几个,沈榕是其中之最。

    沈榕此人从来不会反驳他人的意见,算有不同的见解,也只会笑着婉转地提出来,不可谓不善解人意。无怪所有人都夸她脾气好。

    两人相识有五年了,可谓朝夕相处,感情甚笃,而今眼看着故交即将远去,纵然她这般的七尺女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赵夫子将手中的柳树枝递给她。

    如今已是夏末入秋,难为她还专门去折了这个东西。

    沈榕接过叶子干枯稀疏的柳枝,作了个揖,转身登上马车。

    杨柳依依惜别离,念君来日再相依。

    赵夫子,日后再会。

    马车里钱二正坐在榻上等着她,目光透过小木窗望出去。官路后方越变越小的身影依旧稳稳伫立,隔着老远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不舍的视线。

    钱二心中五味陈杂。

    来送她的人只有母亲和姐姐,好友一个没有。

    钱二虽说也是个读书人,然而身份上毕竟和穷酸人家不一样,其他读书人碰着她这么个铜臭世家出来的人,难免不自在。

    加上她本身也不是八面玲珑的人,是以尽管她这个闷葫芦脾气不错,却没有几个谈得来的好友。

    而这稀少的“几个”中,赵夫子算头号,可惜这个头号今儿送的也不是自己。

    车轱辘缓缓转动,钱二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沈榕:“这是老师让我给你的推荐信。”

    沈榕怔了怔,接过来。

    原本她并不明白为什么钱二非要自己随她一同参加士子会,直到老实的钱二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明后,沈榕才恍悟。

    没想到她口中的老师,正巧是那日五环诗的评点人。

    士子会需要名士大儒的推荐信,既然老妇人的推荐有用,可见其并不是个普通人。

    毕竟依钱家的资本,不可能给家中唯一的读书人请个普通人作老师。

    对于自己当时所做的诗词沈榕是非常自信的,历经锤炼的千古名句若是还不能打动对方,那可真是要夭寿了。

    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想过老先生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己,甚至专门让钱二带自己同去参加士子会。

    不是作为书童侍奉之类的,而是以和钱二一样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去。

    省城士子会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多少读书人挣破了脑袋都进不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但凡进去了,那是半只脚迈过龙门,将来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这么珍贵的机会让给自己,沈榕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何况老先生还亲手给她写了封书推荐信,这份情是必须领的。

    捏着那份薄薄的书信,拇指摩挲了几番,终究还是打开了。

    洁白的宣纸上端正严谨的楷书跃然纸上,大致意思说沈榕此人如何优秀,有资格参加士子会之类。

    “老师很喜欢你。”钱二轻轻开口。

    她是老实但不傻,老师提起沈榕的时候,整张脸都带着喜气的光,而提到自己——

    不,不会,老师不可能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能被她点到的,都是她承认的人,自己显然不属于那个行列。

    抬起头的沈榕正捕捉到她眼中微弱的光,苦涩中带了些难以察觉的羡慕。

    羡慕……她?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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