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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脚印,映衬着靴面上的碧浪百川朝阳纹,华丽而诡异。
皇帝倚在软枕上,冷眼看着她。
果然是帝王气度,到如今还能面不改色。
“皇姐,听说二十年前拓蒙来犯大周北疆,先帝御驾亲征被擒,以及后来后君被追杀丧命,都是你设的局?”
惠帝眼皮子跳了跳,眸光透着寒气。
“你放心,妹妹可没有什么报仇雪恨的心思,两个见都没见过面的人,我还不至于为他们劳心费神。”
“既然如此,你逼宫是何意?”
“逼宫?”沈榕摇头,“皇姐睁大眼睛看清楚,小妹是在清君侧,诛乱党。”
皇帝嗤笑。
沈榕丝毫不在意,接着道:“我虽然不至于给他们报仇,不过若是能顺便了却先辈血恨,又有什么好拒绝的呢。你看——”
她指着角落里发疯半晌终于沉默下来的大皇女,“你最心的女儿,现在是不是很可怜,以前你杀了自己的母亲,现在轮到你女儿杀你,你是不是更可怜?”
死死抿唇的皇帝面色灰败。
不再多说,沈榕深深凝望她们一眼,退出太极宫。
她从不相信报应,但是相信因果,或许某一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也会尝到不好的果子,可那又如何。
没有那些将沈榕带出小山村的人,没有现在的高裕榕,没有二十年前的恩怨纠缠,又怎么会有人千里迢迢寻找沈榕此人?
一饮一啄,天道循环,她只是个在天道之下,顺应自己心性做事的人。
何惧哉?
后脚迈出门槛,淡淡的声音传入内里,“高裕榕有罪救驾来迟,惠帝陛下死于高弘基之手,不胜惭愧只得生擒乱党,择日处置。”
里边传来冯均的回应,冯均抬眼看了看笼帐内平静的帝王,叹口气,提着剑进去。
出罢太极宫,门外无数驻守的精兵纷纷行礼,打扫皇宫到现在基本上已经结束,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将被永远封死在历史尘埃中,没有任何人会透露一句。
“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榕抬头仰望高高的苍穹,一两点星光黯淡。
“回殿下,现在是丑时两刻。”
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啊,不知道那个小笨蛋睡了没。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看身上干净的衣袍,衣角偶尔沾染了几滴血,并不显眼。
“回去要先换身衣裳。”她喃喃自语。(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