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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赵夫子就在他对面,最悲惨的不是经历过这些,而是明明经历过,却无法和任何一个人言说。无法用他仅有的手段去倾诉这段痛苦。
语言,看似轻松平常,可若真的失去了,是会把人逼疯的。
赵夫子看不懂他瞎比划挥舞写什么,也没多少心思看,清高的他本就不喜欢沈郭氏,能在他落难时拉一把已是仁至义尽。
“你如果想问你女儿,不用担心,她过的很好。”前段时间沈榕又给她写信了,说改天回来看看她,可把赵夫子高兴的,全家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气洋洋。
虽然信中没提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但依赵夫子对她的信任,沈榕小友那般能耐人肯定过的比自己好多了。
沈郭氏呜呜呜地流着眼泪摆手,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他被人虐待,过的很惨。
“这样吧,要不你先回去,过过我给你家送点粮食你先吃着,时候不早了,我还得上学堂呢。”赵夫子看看天色,对他矜贵地点点头,在沈郭氏悲惨的面容中将他送了出去。
对着几步一回头的沈郭氏挥挥手,清高的赵夫子负手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担忧纠结。
要是沈榕回来看见她爹这般,会不会把她爹接过去享福?
说真的,赵夫子一点都不想这样,赵夫子为人耿直,她觉着沈郭氏有今天纯属报应,活该。可毕竟沈榕脾气那么好,那么厚道,那么淳朴老实,万一她真犯傻可咋办。
嗯,回去给她写个信把这事儿说说,总归是沈榕的家事,提个醒儿也好。
一个月后,京都密报收到了一封普通平凡的信,劣质的信封,劣质的信纸,劣质的墨。
这封东西被再三检查后送进了巍峨庄严的皇宫。
在金碧辉煌古朴奢华的殿宇里,雕龙描凤的檀香木椅上坐着个眉眼冷淡的女子,她修长漂亮的手接过被小心呈上的信纸,黑蝶翼般精致的双眸扫到最后几行,顿了顿,忽然大笑起来。
边儿上新晋的陛下贴身护卫邓子溪疑惑地望着皇帝,将好奇憋在心中。
她听见陛下不紧不慢的沉韵嗓音透着诡异,“接过来享福?接到朕的跟前享福吗……”
轻薄的纸张被夹着它的两根手指松开,飘飘悠悠从半空中落到地上。
“朕事情多的很,已经没工夫陪他玩了。”
九龙戏珠的锦缎面鞋底踩上那几行字,陛下优雅地几番旋转,将尊贵的鞋子挪开,居高临下俯视。
“抠门的赵遥,下次换个好点的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