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四十章,过冬(第2/3页)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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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起身就走,但这房里摆了两个火盆,暖意如春,让他挪不动步。太上皇也不许他走,周济过人的太上皇知道穷苦的人里,刁民也有,但本分的也到家。

    “不问你要钱,只是我初到这儿,有些话要打听,这算谢钱。你要是嫌少,晚饭也在这里吃。”

    说了又说,费足唇舌一刻钟,六老憨趴地上叩了几个头,太上皇让他重坐下,面对面吃起来。

    孩子们川流不息,一个一个好生中看的小侍候人。送刚熟的肉干,送自带的小菜,送苏州带来的蜜饯……太上皇面上倍有光彩:“这些都是我的孙子们。”

    “您是大善人,善有善报,小少爷们大了,不是县官也是州官。”

    这是六老憨能说出来最高的讨好,但黑加福等出了门儿面面相觑。

    萧镇这一回学话跑的快,瑞庆长公主正和陈留郡王妃笑着说:“原以为上山能砍柴,却没想到这里树真正少,有些在田边上,可能挡风用,只怕有主儿的,没见主人面,咱们也不能砍了走。这柴火倒要去山下另买。”

    萧镇跑来:“舅祖母,客人说我和二弟长大不是县官就是州官?怎么办。”

    “把你们的官儿抹了好些?”瑞庆长公主故作大吃一惊:“怎么办?办好事儿还降官职不成?”

    萧银大觉有趣,也问:“怎么办?”

    头一个客人六老憨哪能知道自己说话不对,他用了汤水,道了谢,和太上皇攀谈起来。

    “早年走过关外贩东西,见过几分人情,老了走不动了,认字的先生说叶落归根,我懂不了多少,这祖业虽不多,得守着就是这样。”

    “走关外都行,就没想过把这田里增几分出息?”

    六老憨摇头:“您老一定是让人哄来,您不知道,这地太贫了,风雨调和的年头,不过混个勉强饱。但哪能年年都是好风雨。您到晚饭时看一看,一半的屋子不冒烟,不做饭呐。有的人讨饭去了,说起来丢祖宗的人。往扬州苏州讨饭比在这里种地挣的都多。讨饭的,往往是那戏文上说的衣锦还乡。您知道我们这里穷成什么样了吧。”

    种地的不如讨饭的?士农工商在太上皇心头一掠而过,太上皇浑身麻酥酥、闹哄哄……说不好的感觉上来,他知道自己来对了。

    暗叹着,难怪有句话叫天高皇帝远。九五之尊身居高位,自以为掌握天下,其实没治理好的地方太多太多。

    可疑的暗红羞涨的到了他的面颊上,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暖火烘出来的红晕。

    说话声也赔礼似的低声下气:“老人家,这村里原先有多少人,现在有多少人?”

    六老憨正要说,太上皇又打断他:“慢些说,让我家孩子们也听听,孩子们大了,需要懂点世事。”

    他出门去,亲自把太子萧乾、齐王世子萧晗、萧烨萧炫叫进来。镇南王见到,把尹君悦叫进去。柳云若、董习、谢长林跟上。

    姑太太拘着孩子们在屋里暖和,袁征出来撒尿看到,这莫不是开会?黑加福等也进了来。

    左边一排,青年和少年们精神饱满。右边一排,孩子们昂首挺胸。太上皇怕六老憨不敢说,把他安慰几句。

    六老憨走过关外,见过大家里的教导子弟做派,认为受重视,反倒更端得起来,说话时表情也有了生动,生怕说的不爱听。

    “本朝以前,就有这村子,据我爷爷说祖上传下来的话,一千人也有啊。后来经过几回大灾,地里收成一年比一年不好,有能耐的搬走了,没能耐的讨饭去了,剩下在这里的,老的老,小的小,没本事走的没本事。还有一些就只能骗人了,说我们这里地好,山头好,价儿低,骗路远的人来买。骗人的还不可恨,可恨的还有一种……”他停了停,看得出来有些话咽回去。

    初次交谈,防备没有不对,太上皇等人也没有追问这句。等六老憨又把村子里现住的人介绍过,太子徐徐问了问。

    “老丈,按您的话,数代以前,这里还是吃的饱?”

    六老憨点点头。

    “后来一年不如一年,没找过缘由?”

    六老憨对院子里看去,大家跟着他看去,那里有一株树,树根有一半裸露在外。

    太子皱眉:“这些水土都哪里去了?”

    “旱上一回,少一次,再旱一回,又少一些。”六老憨叹气不止:“只怕再过几代,这里就只在石头山了。您不知哪里听的风声,这里的地不能买啊。”

    太上皇发现今年他就和石头过不去,夏天遇石头,冬天也没避开。多年遇灾水土流失,致使土地贫瘠的原因呼之欲出。但这块石头怎么开?这山可不小。

    愚公移山不成?太上皇失笑摇头:“这愚公不见得好当。”

    冬天黑的早,半下午烛火点起来。六老憨吃了一碗肉汤,又是两个馒头几块点心,怕再坐成了混晚饭的人,站起来说走。

    太子让人打个灯笼送他到家,天黑雪滑不要摔了老人家,四喜姑娘包了十个馒头给他提上。

    全是白面馒头,一点儿杂面没掺。六老憨千恩万谢,让护卫搀扶着离去。

    屋里,一会儿钟点没耽误,抓紧在晚饭前紧急会议。

    大家纷纷进言。

    “先把这山看一圈,真的这么穷,一年比一年的收成少,得把他们重新安置到地里管温饱的地方。”

    “他说附近不止一个村子,都看过来,里正那里问问人数,咱们也算个人数,新安置的地方知会县官接收,这差使不小,要办,就得妥当。”

    太上皇听得春风满面,又一回认为没有白带大孩子们、小孩子们出来。他寻思着这差使不是三俩个月能完成,冬天要在这里过。明春,去些好地方以为犒劳。

    晚饭以后,钱也捐出一个数目。各人的月银凑出来,黑加福姐弟最阔气,有备出行的他们捐出金叶子一包袱。

    太上皇说先用着。搬迁百姓归朝廷支出,这钱会还。黑加福眨巴眼:“我们不收利息。”惹出哄堂大笑。

    太上皇装着气恼:“铺子掌柜当的好,利息也学会。我也没打算给你。”

    “嘿嘿嘿……”姐弟们笑的讨好。

    第二天,太子带着一部分人往附近村落查看,苏先陪着太上皇在山上查看,姑太太带着四喜姑娘忙碌,准备全村或者太子回来后,附近村落的人数有着落,包括所有人在内的冬天衣食。

    有两个人不在这救援之内,一个是备考的安三爷,一个是备考的褚大花女婿姚有地。

    “啪哒”,房门让推开,安白氏脚下生风的进来,身上只一件薄袄。安三爷道:“忙呢?大袄子怎么不穿。”

    “看你的书。”安白氏没有多的话,取了针线,风风火火的又出去。

    安三爷眼馋,从窗户上往外看,见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在院门上。少年乖宝有力气,挎两个竹篮在手臂上。堆尖的馒头在里面,安书兰取出来送人。

    “真的天天给?”村里小孩喜欢到不敢相信。

    “天天给,”安书兰一丝不苟:“全村的人都给,你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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