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承担(第2/5页)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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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柄”闪到。她有把柄在婆婆手中,一辈子抬不起头。原以为此生命苦,得在婆婆手里讨生活,唯盼着掌珠嫁出去,可掌珠嫁到本城,邵氏一样是在婆婆眼皮子下面过日子。

    没想到进京后,那么厉害的老太太,她也有些把柄说不清楚。

    邵氏心动不已道:“好好,这个当然是大姑娘说话最管用。”又气馁:“最管用的人,反而如今不理会亲事,这是何道理?”

    画眉心想,这一会子又可以把老太太让姑娘去拜客的事全丢在脑后,只一味的抱怨上来。她赶着把自己洗清:“白天收的,心里不安的。若不收,世子爷必又要求;收下后,如今咱们全住一处,白天人走动,不敢送上。这晚上是个空儿,大胆送来,求奶奶宽恕,姑娘要怪我不早说,我却是冤枉的。”

    为世子爷而心软成一片的邵氏反倒夸她:“你不要怕,你做得对。这事情,大姑娘回来说舅老太太那侯夫人不对,依我说,咱们家老太太倒对了?她当妹妹的,怎么不给侯爷点子颜面,主动上门去拜?都不对吧。”

    邵氏各打五十大板,是临时想到,那舅老太太离自己尚远,自家婆母在眼前,不能批驳得她太过。

    “那这东西,奶奶作主收下?”画眉问。

    邵氏道:“我作主,我收下,我来和大姑娘说。”画眉叩了个头,问过邵氏不需要人打扇,自去收拾自己干净好入睡。

    没多久,掌珠回来,有小丫头跟着擦干头发,又扮晚妆。

    月色,更加的明亮起来。邵氏笑看女儿容颜,越看越满意到十分。掌珠容貌好,又性子大方不像自己懦弱,谁娶到她,那是福气!

    一曲琴声,于此时响了起来。有个女声吟唱:“月若琉璃,宝瓶蓄光,置吾掌心,珠出海上……”邵氏嘀咕:“怎么又唱上了,”掌珠倒侧耳听了听,才嘴角噙笑,这人,你总会露出真容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回身,见到几上摆开几个琉璃瓶。

    旁边,是笑容满面的母亲。

    而此时耳边曲子声又传来:“置吾掌心,珠出海上……”掌珠眸子一闪,问:“这是谁送来的?”

    邵氏更笑:“我的儿,你生得这样的聪明,怎么倒今天也没有亲事?你怎么知道这是别人送来的,不是我买的?”

    掌珠再倾听外面的曲子,这一次变调缠绵,是京中时下流行的靡靡之音。

    掌珠轻咬嘴唇,没有多同母亲说自己的直觉,只再问:“是谁?”

    邵氏笑:“是表兄呢,”

    掌珠心一跳,脑海中本能跳出阮梁明。阮氏相当于掌珠的初恋,实在不易忘却。她面色一冷:“表兄?我怎么当得起!”

    心头怦然乱跳,莫非他后悔了,又知道我的好?

    “人家求你办事儿,可不送你东西才成。是画眉接进来的……。”邵氏说了一遍,自然为画眉开托许多。

    掌珠听完,更没有高兴之意。反而神色严肃:“文章侯世子?”她心头一片雪亮,外面那夜夜上演音乐大会的人,原来是他!

    这个花花公子风流鬼儿表兄!

    掌珠一眼能看出,玉珠一眼能看出,宝珠也一眼能看出,韩世拓,风流中人也!

    首先他穿衣裳和别人不一样,男人多稳重,哪有穿那种女人色的衣裳,还一脸习惯性的轻浮的。

    钟四表兄也穿象牙白,可他白得一脸的庄容,是有活泼,也是不狎犯的那种。跟韩世拓那种桃花眼乱飞,遇见个人想改都有些难相比,韩表兄的本性不用再猜。

    还有另一条证据,坐实韩世拓的品性。

    这晚晚的曲子,分明是勾引之意。

    邵氏欢天喜地说着一大通的话,什么老太太当年错了,如今也错了,我们不能跟着错,是亲戚走走何妨,再说人家多恭敬,我们初到京中,人生地不熟悉,有亲戚肯认得你是家中大姑娘,可不能薄待他等等。

    掌珠只更冷笑:“哦?很恭敬吗,等我睡饱了,再细赏他的恭敬吧。”掌珠浑身冰凉,好似冰川化水,一轮一轮的从头浇到脚。

    要只有他一个人在,掌珠可以哭出来。

    世子爷在她心中分量是高的,可遇到一个阮梁明,伤到掌珠的心。再遇一个韩世拓,掌珠本来是不太烦他的,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女儿家,嘴上说几句,为祖母和自己姐妹受到南安侯夫人的冷遇而出气。

    可今天,掌珠恨不能大哭特哭。

    这京里的世子爷们,一个一个忒般可恨!

    一个当我好耍,一个当我好骗……

    这母亲口中“恭敬”的韩表兄,你若有心上门,祖母怎么会把你赶出去!祖母同你并没有仇!

    再来,你这是哄骗不正经女人的手段,你用在我身上!

    家里出个方明珠还不足够吗,难道还会有人来上这种当!

    要有刀子,扎他几个洞,放他一堆血出来!

    琉璃瓶是精心所选,烛下熠熠放光彩。而掌珠再也不能看上一眼,说困了,倒头睡下。面朝里面,泪水潸潸而下,拿个帕子不住的擦拭。没多久,帕子湿透。

    而邵氏还在赏玩琉璃瓶,没有发现。

    掌珠装作帕子是天热汗湿的,抛到一旁。

    当下忍泪,含悲而想。都来欺负我吗?欺负我找不到一个世子爷当丈夫!我偏,找一个给你们瞧瞧!

    掌珠在心中,暗暗怀恨,暗暗的下了决心。

    ……。

    又过上几天,宝珠才把余伯南想起来。她要出嫁本事多,余伯南又不是她亲兄弟,她想不到许多。

    上午,老太太让人去给余伯南送吃食,说这孩子从到京里,还没到家里来吃上一顿饭,问他哪天来,我定下出门也不出去,只候着他。

    老太太精明,见袁训怒气而来,估计与余伯南之间有些什么。年青人的争执,第二天第三天应该还在气头上,立即请来,又怕说出气话嫉妒话,大家难过。

    余伯南来时,已问过下处地址,让人先送东西,看看余伯南是什么态度再定夺。

    这事情倒不用对着姑娘们张扬,不过宝珠住对面,而红花又从来耳朵尖,这是她一直打听习惯的。见有人捧着吃食盒子,换出门衣服像出门,红花问了问,人家说去余公子处,红花跑回来告诉宝珠。

    宝珠沉吟不语时,红花又早扭头看外面,去候自己姑爷。

    她在姑爷姑娘拌嘴的第二天,又无缘无故得了袁训赏钱,此时虽不盼着赏钱,也扮出一个殷勤相候的模样。

    见庭院深深,笼子里面鸟雀乱鸣。红花自己笑了,跑进来告诉宝珠:“姑娘看我可呆不呆,姑爷昨天说今天出城办事去,指不定明儿也不来,我还看着,这可笑不可笑?”

    宝珠也回想起来,袁训昨天是说过这话。

    她颦眉头,这怎么办,她今天也想见他,有话要问。

    那天拌嘴,拌到最后手互握住,袁训离开后,宝珠还情思不已。这种时候,哪有余伯南的位置在。

    今天听红花说送东西去,宝珠才想到表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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