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成亲(一)(第3/5页)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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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氏忙掩口,后悔失言状,又陪老太太吃一杯,想想更要笑:“要我说,大姑娘是给您报仇的。您那大孙姑爷,您要疼得如四姑爷一般才好,可怜他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的亏。”

    安老太太也要笑:“这个是必有的,”又叹气:“冤孽啊,竟然去了他们家?”张氏笑得肩头抖动:“人家喜欢呢,文章侯夫人隔一天来上一回同你闲话,可见多喜悦。”

    “她是为她男人的差使,”老太太自己一针见血,又自己忍俊不禁:“可是的,她是喜欢的。”借着她喜欢,张氏为掌珠问上一句:“您真的不请木匠到家里来?”也不能一件家什都不给打吧?

    老太太板起脸,表示这话头儿不讨论。

    “再是你的玉珠,太清高了,清高得有竹子好,肉多了说俗。这去到婆家里,别人的饭菜吃不吃得惯还是一回事。”

    张氏陪笑:“这不是家里的饭菜全依着她,她才这样。”

    “还有那性子,成天的视金钱为粪土,你把金钱当成粪土,这金钱还肯留你钱袋子里?哼。”老太太撇嘴,等嫁出去,哪一家不是几个房头的,没有兄弟,也有堂兄弟吧,会争老人家的钱吗?

    这话真的扎到张氏的心,不说的时候张氏还没想到。当这句话在耳边时,恰似挑开一层窗户纸,张氏悲切切要落泪:“可怎么办呢,我们这个孩子不像大姑娘那样的强量,也没四姑娘那样的福气,有个疼她肯出钱为她起铺子的姑爷,我们这孩子不会争不争,我只有为她多备些钱,也是了。”

    “熬吧,熬到觉得自己吃够了亏,也会争了。但也许熬到什么都看得开,又是另一番境地。你这酒啊,不是白喝的。我也说实话,不管玉珠许到哪一家,但有吃亏的回来诉苦,这全是她性子上招来的,你别跟着苦行了。”

    张氏耸拉着头,想这话真是实在。

    读书人中状元,是熬的;小官升大官,是熬的;妇人拉扯大孩子,是熬的……

    “一样的事情,换成是掌珠,她才不会回来哭,她只会让别人哭。这小小年纪性子这么强,以后要少遇到事,算她烧了高香;换成是宝珠,她是争得赢争,争不赢自己揣着。如今看起来,独你的玉珠,表面看清高得谁也不要,其实内心是最软弱的。”

    老太太把手中酒饮干,忽然想了起来:“今天十五呢!”

    “是啊?”张氏想不是十五,这月亮怎么会圆呢?

    老太太忙叫人:“梅英,余家的孩子今天是秋闱最后一场吧?”张氏也想起来,余伯南在京里下秋闱,八月九日、八月十二日、八月十五日,共计三场。

    梅英离席来回:“可不是最后一场,昨儿又让人送吃食去,余公子说等出考场,明天来拜谢老太太。”

    “好好,考得出来也好了。”老太太笑逐颜开,仿佛有多么的喜悦余伯南。

    这散了酒,大家回去睡。张氏洗过,睡不着想今天老太太的话,又想她的表情神色。张氏心想又学了许多,老太太再笑容满面对余伯南,背后也说他能作官,可宝珠亲事,还是没有许给他,不肯和他作一家人。

    这老太太,跟她过了一辈子,总是一套又一套的,让人猜不透。看来。年青的时候也吃过不少的亏,才能有今天这样的练达。

    ……

    十五一过,是十六、十七……。转眼间,十八到。

    安袁两家张灯结彩,喜字儿早贴门上。一大早,袁家院子里像放牛场,三、五个小厮从厨房里出来:“让让,我们送水的。”院子里不下几十个人,是太子府上派出来帮忙的。

    袁训揉着眼睛,却是从条春凳上坐起来,对着房中榻**上还有另摆开的床榻上人骂:“都给我起来,今天我成亲了,快起来把我屋子收拾好。”

    嘻哈声顿起一片。

    阮梁明、董仲现、柳至等人,一共十几个少年全挤在这房里,大家对着袁训笑:“帮忙的来得早,主人倒敢嫌不好?敢是成亲这天想挨顿饱揍不成?”

    袁训是提前一天休的假,而少年们当晚跟来,都说提前进新房。

    当主人的无处去睡,只能春凳上挤身子。

    袁训咧嘴:“幸好我今天要成亲了,成亲了。这春凳上再睡几天,还不把腰睡折吗?”柳至大笑:“看看这新郎倌说的话,你是面人儿?告诉你吧,你天天吵着要去当兵,等你去当兵你知道,有条春凳睡算便宜你,至少平整。”

    “咳咳,我说小袁,我们是为你好。洞房前多炼着筋骨皮,洞房时更美满如意……。”

    “哈哈哈……”

    爆笑声中,顺伯也来送净面水。少年们见到顺伯,更笑得厉害。顺伯换的是新衣服,身上扎着大红绸带,绸带上结出一朵红花,整整齐齐在身前,把顺伯的老脸上皱纹全映红。

    有点儿老来俏的味道。

    董仲现挤着眼睛笑:“顺伯,太大了。”

    “小爷说什么太大了?”

    “您这绸花太大了,晃人眼睛晃人眼睛。”董仲现又对着四面的喜字笑。袁家的喜字对联,都不是外面买的。是少年们你一张我一张写出来的,如今看上去,墙头门上,行草楷隶俱在,颜柳王都有,不说龙飞凤舞,也是处处铁划银钩。

    顺伯回他一笑:“嘎。”放下水出去,到无人的地方,自语道:“小爷成亲,我戴朵绸花怎么了,你说太大,我还嫌小。”把绸花上结再展开一些,自己端详过,笑得满面皱纹菊花放,再去张罗别的。

    大门,让人敲响。

    顺伯去敲门,见又一群人华衣美服的,拥着一个趾高气扬的少年进来。他不怎么认识,不是常来往的人,去叫袁训。

    袁训才出房门,傻了傻眼。来的不是别人,全是跟太子党们打架的那些人。梁山小王爷居中,这个还可以忍耐。而小王爷旁边站的,却是袁训见到手痒的人,文章侯世子韩世拓。

    袁训的拳头攥了攥。

    他见到想打他,而韩世拓呢,见到袁训要往他手上看。见袁训拳头才动,韩世拓哈哈腰:“慢来慢来,妹夫,我们是来贺喜的。”把手中提的一包子东西亮出来。

    梁山小王爷更要笑:“哈哈,不错,我们是来贺喜的,这个,不是你姐夫吗?”韩世拓也觉得自豪:“哈哈,妹夫,我是你姐夫啊。”

    袁训一阵恶心。

    你是我姐夫?

    我姐夫威名赫赫,威震三军,满朝中年青将帅中有名。你算什么……我姐夫?

    袁训很想买块豆腐去撞几下,你把我姐夫的人都丢得干净。

    他的表情让梁山小王爷捕捉到,小王爷更要笑。这个小爷看不起的花花公子,成了你姐夫?真是笑死人。

    你家大姨子真不长眼。

    “把我们的贺礼抬上来。”小王爷一声令下,也送上数抬礼物,有金有银有玉有鸡鹅之物。袁训谢过,古代酒宴都是摆在家中,虽然客人来得早,这厨子也早到位,也是太子府上派出来的,红案白案打杂剥蒜的共有十几位,桌子也早放好,请梁山小王爷等人先入席。

    阮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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