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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还有一件儿东西送你,你别嫌弃不好。”
叫红花。
红花的包袱里抽出几个纸卷儿,此时大家都在店内,袁训说话不避人,笑道:“这是我特意挑捡的,春闱也许会中的试题,但如果不中,我又写了几本书在上面,让你孙子仔细的看是。但是不中,可别怪我。”
马掌柜的大喜过望,忙用双手接过。他的孙子有一个进学,去年秋闱挂了名次,今年不求多,只再中一个春闱成。
袁训上一科中在一甲,弄得小二磨刀霍霍对着他,别的知道他名声的人,如马掌柜的听说袁训新年前请假攻书,托人给他带了个信,说自己孙子下春闱,问他能不能帮上忙。
袁训今天带给他。
马掌柜的小心收起,对袁训谢了又谢,伙计们捧出茶水点心,又捧出一个大匣子。打开来送到袁训夫妻眼前,里面金光映红宝珠面庞。
满满一匣子的金钱。
这是新铸的,宝珠认清了。这不是铜裹金,这实在是金子铸。“昨天的?”宝珠悄声的问。
昨天便宜小殿下的那袋子钱,宝珠头一回见是在三十夜里,烛光闪闪的并不清晰。再后来只看到钱袋,没再看金钱,竟然没认出是真金还是黄铜。
但是黄铜,也是一笔银子。
袁训见问,装腔作势叹气:“唉,全是黄金。”宝珠忍不住一笑,又为瑞庆殿下沾沾自喜:“殿下真是聪明,来了拐走人钱。”
夫妻悄声笑着,宝珠拿起一枚钱来看。见马掌柜的说得谦虚,这是徒弟铸造。可宝珠看来看去,都不比昨天的差。
昨天不知道是金子,又早买回在家,宝珠收一大袋子不疼惜钱。今天知道全是黄金铸成,宝珠不肯多破费表凶银子,下手挑捡着:“我要十个,分大姐三个,分三姐三个,我留四个好。”
“那余下的给谁呢?”袁训道:“我让他铸这么多,又让人家大年初二早起来开门,”喊红花:“取荷包来。”
不要怎么好意思呢?
红花上前来,宝珠这才看到她抱着的包袱里是什么。宝珠讶然:“这是几时带出来的?”她抿唇笑。
包袱里,是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的荷包。
水红娇黄粉绿浅紫……全是宝珠的。
袁训抬手,见宝珠身上是蜜合色绣宝相花的新袄子,又是一件葱绿盘金的锦裙,道:“这配个红色的好看,”红花笑眯眯,把手中包袱抬高些,袁训相了相,挑了一个水红色绣荷花出水的荷包,亲手抓过一把金钱装进去。
荷包能大多大,不过宝珠那小手的手心大小,不算手指长度进去。袁训大手一把,荷包满得装不下。袁训装了再装,直塞到那荷包里鼓囊囊才罢手。丢下手中余下金钱,亲手又把荷包给宝珠佩在腰带上,把宝珠原本佩的绣海棠花荷包取下来。端详过,再问宝珠:“喜不喜欢?”
“喜欢。”宝珠笑得眼睛弯弯,活似两道新月出来落脸上。
袁训还不罢休,又手拈金钱,把宝珠余下的荷包一个一个的装满,重新放回包袱里,红花暗吸一口气,太重了!
饶是这样的装,匣子里还余下一层。袁训掂起半把,随手放到包袱上:“红花收着吧。”又握起半把在手上,再对马掌柜道:“晚上让人送我家里去,随便把钱取走。”马掌柜的眉开眼笑:“放心呗,晚上一准儿送去。”
红花也眼笑眉开的谢过,顿觉得那包袱又不是那么的重了。
宝珠再走出铺子时,北风也不寒了,雪花也不冷了。她娇痴劲儿上来,缠住袁训问:“你还有半把,给谁的?”
她嘻嘻:“难道是留着给王府的姑娘?”
额头上挨了一记,袁训佯怒:“几天没见你提,寻思你转性,原来还是你没有变。”把手中半把金钱交给宝珠:“去,赏奶妈。”宝珠喜欢得双手接过,是她得金钱时也没有这么样的恭敬,在铺子门外端端正正福了三福,起身又娇笑:“晚上送来的,我串上一串子给母亲,再赏忠婆和顺伯,和奶妈的一例,可好不好?”
“好,我还能说不好吗,”袁训说过纳闷:“只是我呢,我怎么又没有了?”宝珠吃吃缩头笑:“我背着你备下一份儿东西,是你上春闱用的,请教过母亲呢,保你喜欢。”宝珠垂下手拧着袁训袖子:“宝珠的,怎么会没有你的呢?”
“我想也是,”袁训抬抬下巴,再一笑收回:“我们得快点儿,这一闹,快到中午,我们一定是晚去的。”
宝珠忙应是,走去把钱给奶妈,又让奶妈不要出轿来谢,出来进去的又折腾时间。红花上轿,宝珠上车,袁训赶着车,轿夫们抬起来,这才是往安家来。
……
马车驶近大门,车上下来赶车人。他半佝偻着腰,抬起脸来细白嫩滑,虽是个男人,但半根胡子也没有。
顺伯见到他,一言不发往院内走。赶车人一动不动,站在马车旁低着头。在他的世界里,像是除了身边的马车,再没有别的事情。
很快,脚步声过来。起车人还是充耳不闻窗外事般,但上前一步,腰更低下来,取下一只红木板凳,而车帘子,从内往外的拉开一半,露出里面两道谨慎的目光。
这目光的主人隐藏在车里,警惕地往两边看,也许还警惕地往车外面去听。马车不是诧异的,像正常拜年的人。赶车人不是诧异的,像正常赶车的人。
但这车中的目光,却锐利的似乎这天地万物都将与她为敌,惊风草动她都要担心。
袁夫人步出大门,在心头暗叹。
一个女官在宫中都警惕到极点,那姑奶奶呢?她过的又是什么日子。看似她集荣华于一身,又有谁知道她心头的苦?
下意识回身看一眼自家大院,院门深处自己的住宅中,有着自己丈夫的牌位。
她每天所拜的,那隐藏佛龛中的不是神佛,则是袁训的父亲。
为了那佛龛中的灵位,袁夫人才每年都步入宫中。年初二的这一天,中宫或不出来,她去见她。
哪怕是提心吊胆的见上一面,袁夫人也会前往。
大年初二,本是姑奶奶见娘家人的一天。而袁家的长辈,早都去世。
立于大门上微作思忖的袁夫人,宝珠袁训若在这里,都将认不出她。她的满头白发,细细的抿得整齐。有数枝钗环压住,白发银若明霜。
她本面容年青,这看上去又年青许多。
布衣换下去,换的是一件浅紫色有风将随去的锦袍。她和她的儿子都是边城出生边城里长大,并不是过于怕冷。这锦袍又料子柔暖,总有些春风徐来般,在北风卷起又休,休了又卷。
她的人,乘风将去般的高凌起来。
稍作打扮的袁夫人,不仅高贵,而且富华。
奉命接她的女官在车中也赞叹,实在是太美了!
她算是中宫的心腹,接来送去的已有好些年。可她,还是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在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接这位“民妇”。
袁家无官无职,上追三代也追不出一点儿官气出来。在女官眼中,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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