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回门(第4/5页)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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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是袁夫人进京后,每年同中宫同过初二必看的一章。再往下,是去年中宫看到的那一章,袁夫人细看过中宫面上不会再滴泪水,才把手札再凑过去,两个人紧紧凑在一起,看这一章里写的是什么。

    袁夫人自然是早看过的,她完全将着中宫来看。

    “大妞儿满月,不幸之人竟能有子,可谓是幸运矣。幸赖,婉秀不弃下嫁;幸赖,婉秀终朝陪伴;幸赖,婉秀身子骨好;幸赖,婉秀产下一女。妞儿可之极,放置枕边咿呀,一哭一闹皆动人心。然,为何不是儿子?我去之后,婉秀有终身有依,”

    这婉秀,是袁夫人的闺名。

    中宫深吸一口气,看到这里抬起眼眸。她每年只看一小段,不是不能多看,也不是不能拿几本来自己私下看。

    只是她一个是没空闲,一个是这细细的看,才能把自己离去的岁月一点一滴的补回来。

    弟弟是幸运的,有出身高门的弟媳肯嫁;弟弟也是不幸的,他到临终,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孩子。

    阿训,是个遗腹子。

    中宫想到这里,要问:“他的那颗宝珠倒还没有信儿?”中宫对宝珠完全是强迫接受,她虽厚待宝珠,可一想到她没有为侄女儿亲事出上力,也没有为侄子亲事上出上力,这心里还是别扭。

    “哪有这么快,”好在袁夫人颇能劝解于她:“成亲才五个月十四天,”中宫嫣然:“你不着急,为什么把日子算得这么清爽?”两个人相对大笑。

    ……

    宝珠正在接受姐妹们的目光洗礼。

    她是最后一个到的,大家都出来迎她。把眼睛往宝珠身上一放,虽然都心中早有预备,宝珠必然又出来好首饰好衣裳,可还是让宝珠腰间的荷包“震”住。

    宝珠你从头到腰都无可挑剔,是这荷包里装的是什么,也太满了吧?

    家里只有玉珠一个姑娘,玉珠愈发的无拘无束,而且姐妹中也是口快的,头一个道:“宝珠你这么大,还装蜜饯在荷包里。”

    宝珠那残余的一点儿,怕自己又有好东西,姐妹们没有,说出来算炫耀,不说出来又心里喜悦满溢、难免有得瑟之嫌的心情,全都让打跑。

    解下荷包,再解那上面十字盘扣,宝珠在院子里嚷着:“看我的金钱!”扣子还没有解开,有一枚已落下来。

    “叮当”一声,在雪地滚着。

    老太太玩心上来,手指住也嚷上来:“谁捡到是谁的?”小丫头们愣上一愣,哄然一下子过去争抢。

    梅英凑热闹,也跟着下去。见素日恭敬她的小丫头看也不看她,把她硬生生挤出来。梅英才跺脚,“哎哟”,后面玉珠呼痛:“你踩到我。”

    张氏在廊下搭着手笑骂:“该,你也去抢什么。”把玉珠提醒,玉珠去寻宝珠:“你有一荷包,分我几个耍耍,”

    掌珠不稀罕这小孩子玩意儿,怄玉珠:“今年你一个人在家,得了多少压岁钱,也拿出来分分吧,”

    宝珠正要给玉珠看荷包,觉得有理,把荷包收身子后面:“先分三姐的压岁钱,再分宝珠的东西。”

    正闹着,南安侯从外面进来,手中握着一把子请帖,见到姐妹们玩笑,站住脚也笑:“我来着了,这里还真是热闹,比别处好。”

    老太太取笑兄长:“你手中那握的不是贴子,怎么不去,又来看我们?”三个孙女儿嘻嘻哈哈,逗得老太太也玩心大作,和自己的胞兄开起玩笑。

    南安侯扬扬贴子:“这些都不请我,我去了也没意思。”老太太才问谁家的,见南安侯转向袁训:“小袁呐,我想到帮你拿贴子,你没有想到我们?”

    袁训知道是常家的,解释:“这是宝珠弄出来的,我本想让宝珠先去看看,若是般配再告诉祖母不迟。”

    老太太见有件事儿她不知道,急着问:“什么事,什么事?”

    南安侯已走上台阶,把贴子给妹妹,招呼袁训和韩世拓:“进来我们说话。”老太太一手扶梅英,一手打开一张贴子,咦了一声:“这常家,我们不认识啊?”

    站在门槛上,老太太全打开来看,见请自己、请两个媳妇,还真的是没有南安侯。

    “玉车街的常家,是哪门子亲戚?从没有听你说过。”老太太还当南安侯把请他的贴子先收起来。

    韩世拓在泡茶,袁训不好归座,跟着站着。南安侯座中抚须:“啊啊,这是一个古记儿,”韩世拓把茶水丢给丫头,回来道:“我也听听。”

    “你听听吧,”南安侯让他也坐下,扫一眼房中,见胞妹睁大眼,韩世拓端正坐好,唯有袁训肩膀耸动笑了几笑,再忍下来。

    南安侯奇怪:“你笑话我知道这件事不成?”

    “不是,”袁训收住笑,正色而回:“我在笑宝珠淘气,她想一个人把这件事办成,落下她一个人的脸面,现在舅祖父也知道了,宝珠一个人光彩不成,所以笑她。”

    南安侯哦上一声:“你和她一般的淘气,这样的事情你不经过我,让你办得有些麻烦吧。”

    他们说来说去,老太太还是听不懂。摇袖子打断:“这里还有两个糊涂的呢,”韩世拓咧嘴笑笑,对于祖母把他也算进去表示喜欢。

    南安侯指住袁训:“你问他,”

    袁训同时在笑:“舅祖父请说。”

    两个人相视过,又是一笑,老太太急得站起来:“再瞒的人中午席外倒酒,不给饭吃。”南安侯这才干咳上两声,袁训“吭吭”清嗓子。

    房中俱是笑意,虽然还一句话没有说,房中也俱是笑意。韩世拓笑得快走样儿,他到底不敢随意,抖直身子又坐好,忽然愕然。

    这种家里人随意说话的气氛,竟然是比什么都好。

    比追逐女人还要好。

    韩世拓悄舔着嘴唇,把房中的人一个一个的打量。老祖母装着恼怒,对着南安侯和袁训生闷气模样;而南安侯咳着,偷看状,看妹妹两眼,再看袁训两眼,这种如孩童般顽皮耍赖般,韩世拓从没有见过。

    袁训是头也不抬,一个劲儿的“吭吭”,也不知道他吭的是嗓子里莫须有的口水,还是吭吭笑声。

    旁边是丫头们无一不笑,组成这个平淡的,任何一个长慈小敬的家庭中会出现的气氛。

    平淡极了,

    却也温馨极了。

    古诗中,细雨润物细而无声,大概是这种样子。丹青妙手们绘的,花绽静空没有一声招呼,不是这种样子,不请自来。

    韩世拓搔搔头,我们家里怎么没有呢?

    这个问题他头一回正视,他头一回的去想。

    老太太又下了一个责罚令:“再不说的,放烟火不让他看。”

    “厉害!”南安侯翘拇指:“二妹你还是这般厉害。”但是他还不不想先说,这事情又不是我弄出来,不是我的功劳,我不能先说。才要指袁训,却不防袁训占了先,殷勤地笑着:“我还是想先听一听,舅祖父尽心为三妹操心的古记儿。”

    南安侯的话存不住,道:“我不敢居功,我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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