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伤揭旧痛(第2/2页)为夫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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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留着她最的红梅,远离西六宫,紧随养性殿,他于她的宠实实在在化成了红墙碧瓦、满园的花草……

    却怎奈,她最后终于浣衣司。风雨夜,急病诊脉才知腹中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没有等到任何人赶来,她吐尽最后一丝游气,死不瞑目。

    这成了三个幼子心头再也填不平的沟壑。这沟壑被二公主亦沁越挖越深,待到远嫁之时,一个头磕在乾清宫,站起身,口中再未吐出“皇父”二字。

    二姐走了,本性情孤僻的弟弟也走了,头都不回。唯一留存下来身边这个柔弱的女孩儿,这一会儿的功夫,看着她从喜不自禁到落落寡欢,江沅的心还不及疼倒溢满了怜,更握紧了她的手。

    “洛儿,你莫难过,我去跟他说。依我看,他并非有心要用浣衣司来做文章,与他言明好。”

    亦洛闻言没有答话,倒站住了脚,目光怔怔地看着远处瓦檐上落着的一只孤零零的小鸟,喃喃道,“不知怎的,我觉得桢儿变了……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嗯,”江沅点点头,若有所思道,“从前我与他并不相识,可这一回见,断不似传闻之中的乖戾,也不像是你口中所说那般怨气深重。他言谈得体,举止大方。幽禁三载,眉宇之间无半分颓丧之气,举手投足倒有一股英武精神。今日昭仁殿里究竟如何,我不得而知,而交泰殿中,皇子殿下们于他不闻不问、视若无睹,他神色如常,不卑不亢。若是果然在隐忍,也是难得的气度。”

    江沅一番话像是阴雨的天忽现的日头,一道光亮拨开了心头堵塞,亦洛醒了神,急应道,“是啊,我也这么觉着!头一次见,竟是认不出了。你不知道,二姐走后,他哪里肯理我?如今,竟是还答应要应皇父的考。难不成,这三年真的想通了?那……为何他还要碰浣衣司?”

    “这有何难解?”江沅道,“你想啊,皇父只留了这一条道给他,最初他许是恨,日子久了,十几岁的年纪哪里关得住?总要走动一下。浣衣司的小宫人许是根本不认得他,一道说说话,做个伴,难免心生怜悯。如今想着得势能与他们方便,也是人之常情。”

    “嗯,有理!”亦洛脸色终是露出了笑意,“这些年在颐和轩那些看人下菜碟儿的东西定是不能给他好脸,堂堂皇子殿下想要一两个下等小宫人,有何不可?若是这都驳了他,岂非咱们自己先作践了他?”

    “嗯,不过你若不想惊动尚服局,不如……”

    “也无甚惊动不惊动的,如今我夫君是景铄王,谁还敢得罪我不成!”

    江沅笑了,瞧左右无人抬手捏捏她的粉腮,悄声道,“公主啊,你是公主。”

    亦洛两手握了他,“不,我是王妃。”(83中文 .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