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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那些照片是陆朝衍在法国拍的,有的他带了回来,有的没有,他曾经想,用时初的死报复厉晟尧。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两年妹妹没有走出来一天。
而只一眼,厉晟尧就感觉万箭穿心。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一般,从四面八方挤来的海水将他整个人拉进了万丈深渊里,他呼吸不得,每呼吸一下都是疼。
曾想过她在法国的情景,可是却没有人告诉他,他的时初会这样。
不得不说,陆朝衍是一个很会拿捏人情绪的人,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可是这些照片,却彻彻底底的击垮了他的情绪。
男人的眸色开始发红,漂亮的眼珠子又像昨夜一般染出了那些红色,只不过昨天是疯狂,而今天是悲痛,刀子割入肉的悲痛。
时初依旧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她能闻到哥哥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有点儿淡,有点儿凉,却透着一股子爽朗,让她沸腾的心湖慢慢平静,慢慢的静下来。
她知道,她不能失态。
那些只是过去,那些只是曾经,那些再也奈何不了她的曾经。
陆朝衍挑起长眉,跟时初如出一辙的凤眸望着厉晟尧,笑,却是嘲:“这是小四这两年在法国的时候拍的照片,你如果觉得不够,我这里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看。”
宁陌寒和秦西城看着二哥大变的脸色,想伸过头去看那些照片到底刻了些什么,可是男人死死的拽在手里,一张一张的接着看。
每看一眼,仿佛都有泪滴砸落。
每看一眼,都仿佛自己一层一层的往地狱里落。
配合着他看照片,陆朝衍的声音响起来,别样的煽情,却直扎心窝:“你手中的这张照片是时初刚刚生产后拍下的,她知道孩子没了时,问我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那天下着雨,她身子本来还很虚弱,可是她却冲进了大雨里去找孩子。”
其实不用他说,厉晟尧也能想到当时的情景,照片上的时初瘦得像是风就能吹走一样,那惨白的脸色,无一不显示着她状态有多么糟糕。
而那时,他在做什么……
厉晟尧闭了闭眼睛,伸手取过了第二张照片,照片是在法国拍的,风景很美,可是时初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她怀里却有一个娃娃。
女人的五官明媚耀眼,可是她的姿态却温软漫漫,那是一个妈妈的姿态,她是在跟孩子说话吗?可是那个明明只是一个洋娃娃。
她明显的柔和,仿佛真的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了。
看着厉晟尧眼底闪过的痛苦之色,陆朝衍继续开口说道,一字一顿不带任何感情:“小四生产之后又出了车祸,虽然陆宝护住了她,可是她还是受了伤,更重要的是,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孩子没死,抱着一个洋娃娃,对着它唱儿歌,哄着她跟她一起睡觉。”
“还有这一张,当时小四的精神清醒了一些跑了出去,陆吾心发现她失踪之后,疯了一样在法国找她,她在法国半年的时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可是吾心找到她的时候,她却在一家教堂里,跪在上帝面前祈求。”陆朝衍想起当时的情景有些不忍,他这个妹妹打小就任性,他从小就没有见过她跟谁低头,可是那一次,她却跪在上帝的面前祈求。
“她说,若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求神把她的孩子还给她,她愿意用一生寿命,换回那个孩子。”那张照片上,时初额头上血迹斑斑。
当时她心底是何等的绝望,才诉尽了当时的沧桑,可,神明最终没有怜悯她。
大厅里静悄悄的,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男人紧急的呼吸声,随即又静了下来,男人的拳头用力握紧,像是怕一松开,就克制不住自己要杀了他自己:“这一张照片拍在她离开C国一年半之后,当时她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她明明病得很严重,却告诉我说没关系,哥,小四活得很好,可是我不在的时候,她不知道哭湿了多少枕头。”
说到这里,陆朝衍突然停顿了下来,内心里的波动无法言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是这一段过往,却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过往。
她的妹妹为了一个男人发疯,发狂,最后差点横尸街头,从那一刻,他就发誓要做一个好哥哥。
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妹妹,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
很多次他都在想,若是他当年没有在海城出事,他的妹妹是不是不会经历这些疼痛?
他怎么可能不恨厉晟尧,怎能不恨呢?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还有一次,她差点横死街头,你知道,我看到那一幕有多么担惊受怕吗?”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而身后,一双手适时的握住了他的大掌,她笑着跟他说:“哥,都过去了。”
她的眼睛又亮亮的,像是点了一丝星光,璀璨迷人,陆朝衍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的神色,他感觉喉咙里又像是洒了一把盐,疼得很:“哥知道。”
都过去了。
那些不好的过去都过去了,陆朝衍揉了揉她的头发,女孩子笑容乖巧,那一瞬间,她目光澄静的仿佛一片湖,不带任何杂质。
仿佛哥哥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而她不过是一个听众而已。
无关紧要,并不放在心上。
看到这一幕,宁陌寒和秦西城也都沉默了,这一刻他们总算理解,为什么陆朝衍会如此反对,可是又想到陆朝衍之前的那一通电话。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概是天底下的哥哥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的。
尤其是陆朝衍,更是如此。
厉晟尧简直不敢想象时初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他一直以为什么都可以补偿,他愿意用下半生好好补偿她,不让她再受一次委屈。
可是他却错了,有些伤害无论花费多少时间都无法消除,比如时初受过伤,一想到她有可能惨死在法国的街头,他就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
厉晟尧,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出事的时候,你有没有陪在他身边。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一生不负国家,不负人民,却独独负了她,他亲手将她打入地狱,他亲手斩断他跟她之间的情缘,若是早知当初,他哪怕是死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而这一次,他彻彻底底的尝到了绝望。
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滑到嘴里,又咸又涩。
可是他的心却仿佛被两道力道拉扯着,疼得他全身发颤,他咬紧牙齿,将那些眼泪逼回去,一点一点的逼回去,包括所有的疼痛和不忍。
他一抬头,正对上时初淡然无波的眼睛,忍不住沙哑的喊了句:“小时。”
时初望着那双眼睛,大概是他的眼睛一直没有好的缘故,这会儿白静如洗的眼珠上又绞上了一层一层的血色,那么多血一下子从眼球上冲出来,有些吓人。
而那双眼睛里裹着的情绪,一瞬不瞬的落在时初惊为天人的五官上,她的皮肤细白如雪,像是飘浮着淡淡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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