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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同意了他们的决定。周循和孙桓松了一口气,起身退出孙绍的书房,走到门口,孙桓又停住了脚步。周循知道他有话要问孙绍,知趣的先走了。孙桓站在门边,两只手互相握在一起,手指捏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了几个回合,这才下定了决心,转过身重新走到孙绍面前,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越王殿下,桓有一事不明,想请殿下言明。”
孙绍见他在门口不走,就知道他有话要说,只是一直没有催他而已,现在孙桓称他为越王殿下,知道孙桓去意已决。他虽然有些失望,却并不表现在脸上,叹了一口气:“你说吧。”
“殿下英明,难道看不破封王之中的诡异吗?”孙桓抬起头,直视着孙绍,眼神中有不解,有怒气,还有失望。
“你说呢?”孙绍嘴角一挑,迎着孙桓的目光反问道。
孙桓一愣,他没想到孙绍是这个回答,他想了想道:“臣以为殿下一定看破了其中的奥妙,但是臣不明白的是,殿下为什么还会接受。关将军拒绝了诏书,转而为刘备请封,殿下何以反而接受封王?”
“你是说,我应该象关将军一样做?”
孙桓点点头,他正是这么想的。
孙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似乎这口气已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直到现在才算是吐了出来,又似乎还有意犹未尽之意。他微微的仰着头,看着青黑色的屋顶,过了一会,淡淡的说道:
“叔武,你回去,告诉他十六个字。”
孙桓见孙绍已经不称孙权为至尊,而直接以“他”代替,更是伤心。他低下了头,泪水涌了出来,声音中充满了哀伤。
“殿下请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孙绍一字一句的说完,挥挥手,示意孙桓可以走了,转过身,重新拿起了案上的书,再也不说一句话。
孙桓仔细的咂摸了一会,眼神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想再问,可是孙绍却背过身去,再也不看他一眼,他只好咽下了涌到嘴边的话,拜了一拜:“臣一定把话带到。臣告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什么意思?”孙权喘着粗气,带着血丝的碧眼睁得溜圆的瞪着孙桓:“他这是在向我挑战吗?”
孙桓伏地不起,语带哭音:“至尊,臣不这么以为。臣以为,这是奉先在向至尊表达他的立场。臣冒死敢问至尊,在此事之前,奉先可曾有任何不臣之举?”
孙权语噎,想来想去,好象都是他在怀疑孙绍不臣,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就算这次苏粗腿反水,他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表明孙绍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而他见死不救,让孙绍和关羽在宛城苦守近半年,险些被曹艹困死,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但孙权不是那种被表象蒙蔽的人,他考虑事情远比孙桓这样的年轻人或者说局外人想得更远,其实不仅仅是对孙绍,对每一个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他都会做同样的防范。
然而,这样的话又怎么对孙桓说?再说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孙绍已经称王了,他已经摆明了要和他分庭抗礼,还要把他的会稽郡变成他的越国,他还有必要和他说什么对错吗?就算他以前错怪了孙绍,但是现在,天下人都可以证明,孙绍背叛了他。
所以对孙桓的质问,他没有回答的兴趣,也没有回答的必要。他现在头疼的是,孙绍如果来要会稽,他应该如何对付。孙绍这个越王是天子封的,他的背后不仅有朝庭,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曹艹,不用太多的怀疑,曹艹一定会支持孙绍来取会稽,弄不好刘备也会趁火打劫。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苏粗腿一直在东海为祸,吕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整个江东除了孙绍之外,没有人能平定东海,而受害最烈的钱唐口两岸已经民怨沸腾,虞、滕、周、魏等世家怨气极大,会稽太守淳于式、吴郡太守朱治虽然嘴上不说,却颇有怨言,说这件事孙权处理不当,以致现在东海不宁。
孙权焦头烂额,他非常想证明自己能控制得住局面,能平定东海,能抓到苏粗腿,得到他指控孙绍的口供后再把他碎尸万段,但同时他又清楚的认识到,他手下没有能制服苏粗腿的人。要想稳住后方,全力对付可能发生的冲突,他就必须向孙绍低头。
对孙权来说,这个选择会让他颜面尽失,很可能后患无穷。
面对着孙桓的质问,孙权气得呼呼直喘,却又无可奈何。他仔细咂摸着孙绍那十六个字,从中嗅出的是孙绍的轻蔑,是孙绍的愤怒,和孙绍居高临下的傲慢。
是你先惹了我,所以我就要你好看。
孙权头痛欲裂,眼前直冒金星,他痛苦的挥挥手,让孙桓先下去休息。孙桓见孙权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就象他到孙绍身边以前还在孙权身边当差的时候一样。恍惚之间,孙权似乎忘了孙桓刚刚为了孙绍的事质问过他,无力的靠在凭几上,伸了指了指脖子,示意孙桓帮他捏几下。
孙桓熟练的转到他的背后,轻重适度的帮他捏起来,捏了几下,孙权舒缓了一些,他木然的看着前方,目光呆滞,眼珠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他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孙家的子弟,居然不如刘备一个异姓臣子,真是让我失望啊。”
孙桓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慢慢的捏了起来,孙权感觉到了他的迟疑,又问道:“叔武,你在他身边那么久,你说说,他在想什么?”
孙桓一边不紧不慢的捏着他的肩窝,一边思索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开口道:“至尊,孙长史被他打伤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吧?”
孙权点点头,他正为这事生气呢。孙绍居然把他的长史孙邵打伤了,这眼里还有他吗?
“那是我在他身边那么久,唯一一次看到他发怒。”孙桓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寒而栗,他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待人温厚的孙绍会那样,他一点也不怀疑,当时如果不是关凤让人把孙邵架出去,孙绍会生生的打死孙邵。
“这几年……他的确不怎么发怒了。”孙权应了一声,忽然心中一动。孙绍为什么发怒?是因为他恨他见死不救,恨他借刀杀人。可是尽管如此,他也只是把怒火发泄到了孙邵的身上,而不是发泄到他孙权的身上,按理说,罪魁祸首是他孙权,孙绍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他没有必要对孙邵发火。
他在给我留面子?
孙权忽然坐直了身子。孙桓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捏重了,连忙拜伏在地。孙权却没空理他,他站起身,在大帐里来回走动,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捏着自己的眉心沉思,脸色变幻不停,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
“公绪,你立刻把顾公、诸葛子瑜他们几个请来。”
朱绩应了一声,匆匆的走了。时间不长,顾雍、诸葛瑾、滕耽等人赶到。孙权首先让孙桓把宛城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是孙绍接受天子封王的事情。一听说孙绍称越王,要以会稽郡为越国,所有人都愣住了,即使顾雍平素喜怒不形于色,也被这个消息惊得变了脸色。上次孙模送消息回来,他们只知道曹丕出离间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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