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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恍惚过去,头痛症又山呼海啸汹涌袭来。捂住似乎马上要炸开的脑壳,封星衍无力地左右甩了甩,却不见丝毫好转。
“哎,这老毛病真是,多少年了还这样。”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年里,这种没有喝酒胜似醉酒的断片经历,若是细数起来,大大小小不下十次。
可今日此情此景,绝难让人以常理忖度,此时她恍惚不在人间,而是身处一座华丽恢弘的大殿。
白玉为基,青石作柱,颗颗斗大的浑圆明珠在殿中悬浮,四周墙壁点勾旋刻、精心雕琢,方寸之处匠心独运。抬眼望去,此处大殿占地广阔,高近百丈,殿外更有奇花异草栽种左右,隐约香气扑面而来。坐在殿中,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奇异暖流缓缓汇入四肢百骸,不觉一阵舒爽。
封星衍无力去探查四周,浑然陌生的地方,不知关窍所在,妄动不如不动。幸而此处四野无人,短暂时间内应是没有危险。
她缓缓举起自己的剑,细细打量,与她记忆中一模一样,三尺青锋,寒芒毕露。如此说来,在篝火晚会上的剑舞,是真切发生过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被带到了这里。是什么人费如此大的心思,几以倒转乾坤之法,只为将她摄来此处?
若是有所求,必定所图甚大。
然而她一个普通的学生,有什么值得觊觎的呢?除了她梦中光怪陆离的世界……
是了!此处大殿与梦中飞檐斗拱的建筑,无论风格,还是华丽程度,均是十分相似。说不得,这其中便有什么隐秘的联系。
“主上。”忽然一声清浅的女子声传来,如一丝细线直接闯入封星衍的脑海。
什么?封星衍沉思之下,陡然吃了一惊,她急忙探查四周,大殿除了自己仍是空无一人。她可以万分肯定,这不是错觉,但这声音,又确实传进了她的脑海。所以,又是梦里玄奇的手段么……
“主上,今日乃传功日,是否要传召下属前来?”同样的声音再次贯穿脑海。
主上。
封星衍细细品味着这个词。
听这口吻,这女子不似要对自己不利,甚至带了一丝恭谨的请示。不过,何来主上一说,从未记得自己曾有收纳下属的行为啊?更何况,在原本的世界里,也不会有这种另类的主仆关系。
难道,我忘记了在这个世界做过的事情?
真是头痛欲裂。
单是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很难理出事情的始末,不如唤她一见,应该会有新的发现。
“你过来一叙吧。”封星衍淡淡开口。
时间在等待的过程中悄然流过。算算已是半炷香的过去。
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快速走进殿内,来至近前悠悠拜倒,“拜见主上,主上万安。”开口是低沉稳健,又富有磁性的男声。
一个男人!封星衍下意识抽出长剑,指向他的心脏。刚才明明是个女声玩的一手传音入密,按理说应该没有第三人知晓。那么此时这个男人,又是以何种身份接近自己?是敌是友?
“主上息怒,属下知错。”这男子依旧保持着跪姿,一身黑衣妥帖地合在身上,勾勒出绝好的身材。剑眉星目,高鼻薄唇,霜寒的面上冷意嶙峋。
对近在咫尺的青锋,却没有丝毫惧意。
“你是何人?”封星衍的心下惊疑更甚,命悬一线的情况下,仍是不动如山。不卑不亢,胆识智慧如此,哪里会是平常人?
这问题,他答得合理便罢,若是有一丝不对的苗头,为了自身的安危,她也不得不出手伤人。
四野悄然依旧,无人应答。微妙的气场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封星衍得不到答案,心中的大石便无法落下。索性将心一横,手臂向前微送,剑锋随即破开皮肉,鲜血瞬间涌出,晕染了黑色的衣衫。偶有几滴血液溅落,与白玉色的地面对比鲜明,恰如白绢上画出的星星点点红梅,平添魅惑之感。
她若是此时细心打量男子的神色,便会发现一张俊颜上布满诧异。
霜北,云清宗,首座长老,封星衍。凭借结丹中期修为力压群雄,可谓万人之上,在宗门里随心所欲,说一不二。
今日是中了什么邪,竟会突然性情大变,居然连身边人都不识得了?甚至忘了修真的大忌,此刻进了他身子三尺之内,当真不怕他的暗算?
是走火入魔?还是另有他故?
若说是假扮,乃是最子虚乌有的可能。对方用真元勾连,下在他身上的禁制还在,半分也没有减弱,而另一端明明白白是指向眼前人的。
凭他筑基初期微弱的感应,仍能感觉到她身上如渊如海的灵力,此番情境下,断断不会有足以致命的暗伤。
如此只剩下夺舍一说,可那些元婴期以上的老怪物,谁稀罕来这贫瘠的霜北之地,也是封星衍,情愿留在此作威作福。
真是奇哉怪也,此事莫名地让人摸不清缘由。
“属下,宁如晦。”他决定用名字来试探一二。
“宁——如晦?”封星衍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但她本能地认为,这个名字是假的。
“你姓宁我信,可谁会取名叫做如晦的,生怕自己不够晦气么?”封星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漂亮的男人。
呵,宁如晦想笑。他晦不晦气是自己说的算吗?此刻的小命都攥在他人手上,仙路上有什么比这更晦气的?
最可笑的是,这个一手炮制了他命运的人,此刻居然和自己同处一室,一本正经地谈论无用的边角问题。
“属下生而为晦,终身如晦。”男子的回答掷地有声。而此刻他的脸上,连平静淡然都不是,而是从一开始不在乎的十足冷漠。
是么?封星衍感到有股不属于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涌了上来。在即将冲垮最后一道情感防线之时,又如潮退去。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撤回了青锋,此时剑尖斜点在地,几丝殷红流淌。
看起来有些用处,宁如晦的眼里,从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一个名字有这么大的震动,封星衍今日怎会如此幼稚,甚至将心绪波动现于人前?
千载难逢的机会!
“主上,不知传唤属下来此,何时进行传功?”宁如晦试图勾起更大的震动。
“传功?对了,你还没说什么是传功?”封星衍从恍惚的状态中悠悠醒转,此时只是下意识发问。
“主上若是相信属下,请容属下近身相告。”宁如晦的眼里闪动着幽暗而期待的光。
男人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身子陡然如鹞子般翻腾而起,疾速向前俯冲。原本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极近,待得封星衍准备举剑回身相护,这边宁如晦速度却更甚一筹。他出手如电,右手双指转眼便要扣住她的命门。
雷光火石间,变故陡生!侧首一阵凌厉的掌风突得出现,对着交缠在一起的二人,呼啸而来。封星衍丝毫未伤,宁如晦却被掀翻在一旁,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男子平白又咳出几丝鲜血,想是受伤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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