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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儿子过日子,没有儿子的那个妾也勉强凑了点银子送走了。幸好祁家被抄得干干净净,也没有家产可分,几个庶子安静地分了家,各奔前程。
只是,祁印商却没有和他们一样返回老家襄城,而是在京城租了个最便宜的院子住了下来,不能读书科举为官了,祁印商在一家酒楼找了份活计,后来又因为他识文断字,被掌柜看中接替了那个回老家奔丧的账房,而妻子在家做点绣活,日子也渐渐稳定下来。
不是祁印商对京城真如此执着,而是……他们的亲生骨肉,除了秦绾,并没有别人知道被送去了哪里,可他们并不知道当初那个救了他们孩子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定然是朝廷的人,这才在京城定居下来,漫无目的地寻找,直到摄政王大婚那天,他们看见骑马游街的秦绾,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竟然是摄政王妃!
秦绾简略地几句话说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李暄微微皱了皱眉,再看祁印商的目光温和了不少。
当初秦绾对他感叹过,可惜了这人也是个人才,现在看来,有才还是其次,明辨是非,知恩图报,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好好干吧,虽然不能为官,但依旧可以挺起胸膛做人的。”李暄道。
“多谢王爷。”祁印商神色不动。
在生死之间走过几回,大起大落间,倒是把他原本的那点稚嫩消磨得点滴不剩。对于李暄,他虽然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说仇恨,毕竟自己父亲的确是犯了大罪,与人无尤,只不过要他对把父亲砍头的人有好脸色还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但是,对于秦绾,他却是真心感激的。
从牢里出来后,妻子身体也每况愈下,大夫说很难再有子嗣,而他也不可能抛弃与他患难与共的原配,所以,那个秦绾送走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嫡子了。虽说最终遇上了赦免,可如果没有秦绾,上京路上的几次刺杀,那么小的孩子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事实上,那个作为替身的婴孩死在了半途。
所以,当秦绾派人把孩子送回来之后,祁印商接受了秦绾的邀请,做了她的账房,帮她打理嫁妆和私人产业,当然,他也是接手之后才知道,那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财富,于是也更感激秦绾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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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黄昏,李暄和秦绾两人,带着莫问和执剑去了红袖楼赴约。
红袖楼距离艳冠京华不远,不过,这是官家的教坊,经常有家中犯事的官家小姐被送来此处,充作官妓,所以热闹程度完全不在艳冠京华之下。
男人的心理,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沦落至此,总会有种难言的快感。何况,那些千金小姐原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高贵不带风尘味,和别的青楼里的姑娘大不相同。
“摄政王和王妃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懒洋洋地靠着大门口的门柱,看见他们,笑眯眯地说道。
男子的相貌自然是生得极好的,只是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眼角处流转着一丝邪气,唇角上扬,又含着轻蔑与漫不经心,连衣服也不是穿得整整齐齐,只胡乱束着腰带,的确当得起李暄评价的“**不羁”四个字。
李暄看着他的模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斥道:“不成体统!”
“得了,又没人管我,何况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好成体统的。”言凤卿一撇嘴,拉了他的衣袖往里走,一边道,“走走走,本公子定了包间,还有红袖楼最漂亮的姑娘,赶紧进去。”
李暄叹了口气,回头给了秦绾一个苦笑。
换成萧无痕,他能直接揍他一顿,扭头走,可言凤卿……这个本是世家公子的青年,真正为他出生入死,不求回报,不得不说,因为那一点点歉疚,他会心软。
秦绾失笑,带着侍卫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现在她可以确定,言冰对她的敌意是哪儿来的了。
按照李暄的说法,言冰一直是跟着言凤卿做事的,想必没少受这个小叔叔的影响,若是言凤卿讨厌她,自然会在言语间影响到言冰的判断,哪怕他并非是刻意诋毁,态度也能潜移默化一个少年的。
只是,她和言凤卿,似乎同样是素未谋面?
走进二楼的包厢,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陪客的只有一个言冰,只不过少年似乎很不习惯这里的氛围,很有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无措。
“王爷,王妃,请。”言凤卿摆手让客。
言冰起身,局促地请安。
李暄微微点头,携着秦绾坐在上首,莫问和执剑侍立在他们身后。
秦绾却很有兴趣地看着一边抱着一把琵琶的少女。
少女大约十四五岁,容颜娇美,只是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愁,让人望而生怜。
“王妃对这女子有兴趣?”言凤卿一挑眉。
“言公子叫了姑娘,总不会是为了当壁花欣赏的吧?”秦绾笑道。
“王妃说的是。”言凤卿抚掌大笑,转头道,“听见了吧?彩衣,还不谈个曲子来听听。”
“是。”彩衣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句,坐下来,把琵琶搁好,开始弹奏。
然而,琴音一起,让屋里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要说这女子的琵琶确实弹得不错,听得出是经过名师指点的,可如此凄切哀婉的曲调用在别人的宴会上,这是存心触霉头来的吧?
“停停停!”言凤卿拍着桌子,没好气道,“这是给谁弹哀乐送葬呢?换!”
“公子想听什么?”彩衣细声细气地问道,语气中满是被人欺负了的委屈和心酸。
秦绾很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言凤卿肯定不是随便挑了个连气氛都不会看的姑娘,不过,也不像是来膈应她的,倒是让她很好奇。
“你弹个……嗯,弹个十八摸好了。”言凤卿抱着双臂道。
“你!”彩衣气得脸色发白,一双秀目中珠泪盈盈,十足被羞辱又无力反抗的模样,“言凤卿,你不要太过分了!”
秦绾眼中多了几分兴味。
认识的?该不会是有什么恨情仇在里面吧?
李暄叹了口气,凑过去轻声道:“记得我跟你说过,言家抄家的时候,女眷多撞死在教坊门口,血流成河,只有一个嫡幼女年幼无知,被那惨状吓晕过去,抬进了教坊。”
“这个是……”秦绾的脸色煞是精彩,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纠结表情,好半晌才艰难地说道,“是他的堂妹?”
“嗯。”李暄点点头。
秦绾抽搐着嘴角,默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出家庭**剧,也不觉得有趣了。
算是嫡出和分支,总算是堂兄妹吧,言凤卿是有多恨这个堂妹……不,这位言小姐从前究竟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能让言凤卿记恨得连她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了都不肯放过?
“怎么,不会唱?”言凤卿撇嘴,一脸的鄙视和不屑,“本公子手下的小子都能唱的小女你都不会,你还会干什么?”
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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