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网络版大结局(下)(第2/3页)酌风流,江山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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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若你有一分念当日郡主救你之情,若你有一分念雁山这几个月鞍前马后奔走之情,万祈成全雁山心愿,成全郡主心愿!”

    韩天遥转过头,看向南方,看向杭都的方向。

    冷风酿秋,寒霜浸月,再不能看到半点江南的轮廓。

    他的耳边也没有西子湖畔的水声和琴声,更没有女子温淡的笑声,只有大运河的水声在一阵阵地哗哗碎响。数百年前,那位亡国的炀帝下旨开凿大运河,南起杭都,北至涿郡。此处的水正往东南方向流淌,早晚有一日会流经杭都,流经那女子的身畔。

    她应该会听到同样的水声。

    赵池已被雁山哭得手足无措,悄悄去扯韩天遥的衣摆,“侯爷,这……怎么办?不然放他去吧!”

    韩天遥回过神来,唇角弯了弯,居然是一个浅淡的微笑,“赵池,你先回营,明日一早率领大家按原计划撤军,前往许州跟全立他们会合。”

    “啊!侯爷,你呢?”

    “我也去中京走一遭吧!”

    韩天遥言毕,从怀中摸出一只荷包,嗅了嗅。

    隔了那么长的时间,隔了那么多的人或事,甚至隔了那么多的死亡和战火,他居然闻到了阳光下芍药花的清香。

    那年那月,他是她的大遥,她是他的十一。

    她展臂拥他,仰面亲他,在灿金的阳光下明媚而笑,绝色倾城。

    微偏的鬓髻间,一朵芍药跌落,如一枚绝美的蝴蝶,翩然栖于他宽大的指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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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意愈发深沉,阔大的福宁殿便似比别处还要

    冷上几分。

    宋昀搓了搓手,侧头问向内侍,“清宸宫该笼上暖炉了吧?”

    内侍忙答道:“回皇上,剧姑娘说,贵妃不喜欢用暖炉,说那炭熏得难受,用了又被撤下了!”

    宋昀皱眉,“用最好的银霜炭。”

    内侍道:“已经是最好的了……据说贵妃向来不喜欢这些。”

    宋昀叹道:“可她如今病着……维儿还在昏睡?”

    内侍道:“正是。已经吩咐过**.母,小皇子一醒,立刻抱来给皇上。”

    宋昀点头,“封维儿为昭王的诏书明日催礼部拟定颁下。有喜事冲一冲,指不定他们便都好了。”

    内侍连忙应了。

    说话间,便闻于天赐求见。宋昀看看天色,眉峰蹙得更紧,忙道:“传!”

    于天赐片刻即入,面色不大好看,见毕礼便将一封密函呈上。

    宋昀接了,打开看时,俊秀的面容已刷地白了。

    他好容易才调匀了呼吸,将那密函一字一字又仔细看了一遍,才强笑道:“南安侯去中京盗柳相的首级,没有回来?只是没有回来,也……也未必便有事。”

    于天赐觑着他的脸色,犹豫道:“密函中虽对具体情形所述并不太详细,但已说得清楚,南安侯冲出机关时身中二十余枝暗箭,才会将首级交给雁山后无力脱身。若有一分得救可能,雁山岂肯弃他不顾,只将柳相首级带回?”

    宋昀道:“中箭虽多,或许并不深呢?或许未中要害呢?南安侯武艺高超,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

    于天赐陪笑着,不敢再多说。

    宋昀揉着那页密函,指甲因用力已转作青白之色。他低垂黯淡的黑眸,许久方问:“这事贵妃不知道吧?”

    于天赐一阵头疼,只得答道:“皇上,雁山本是贵妃的人,直接受命于贵妃,和京中联系很是紧密,凤卫又关注中原战事,这消息只怕传递得更快。”

    韩天遥出事诚然不算什么好消息,但柳相头颅寻回,于十一委实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凤卫必定会立刻禀报。

    但他们会记得隐瞒韩天遥的消息吗?

    毕竟韩天遥目前已与十一没有太大牵涉,若传令的凤卫真以为二人已形同陌路,指不定便将消息一并告诉了十一。

    宋昀忽然间透不过气。

    他几乎是踉跄地冲出了福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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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宸宫里,一切似乎还安静。

    宋昀尽力平稳地慢慢走进去,扫了一眼内殿。

    灯火通明,将素色的内殿映得跟雪洞似的苍白而寒冷。

    小糖垂着泪,正从里面走出,手中端着一只银制漱盂。

    见宋昀过来,小糖忙擦了泪要见礼时,宋昀已经扶住,低头瞧那漱盂,正见里面一片殷.红,顿似有一道冷水从头淋过,连五脏六腑都已浇得冰冷。

    他冷冷问:“方才谁来过?”

    小糖忙道:“刚三公子来了,还给贵妃带来一只木匣子。”

    “他都跟贵妃说什么了?”

    “这个……那时只有剧姐姐在内殿侍奉,奴婢不知。”

    那边剧儿听到,已红肿着眼睛走过来,说道:“三公子并没说别的,拿了这木匣过来,说雁大哥已经替她将柳相流落在金国的尸骨取回来了,让她安心养病。贵妃听说便落了泪,吩咐三公子近期便去择个日子,她要重新安葬柳相。三公子领命,又安慰了她好些话才离开。”

    “……这么多?”

    “嗯,没说别的。”

    “没提到南安侯?”

    “南安侯?”剧儿惶惑,“南安侯一直在北境打仗吧?听说近来屡有胜绩,以前倒听三公子提过,但今日一个字都没提呢!”

    凤卫之中,独齐小观最了解他师姐,甚至明了维儿身世,知道师姐和南安侯之间的牵扯没那么容易了断。如今他亲自送来柳相首级,应该是怕旁人提到南安侯之事,令师姐多心难过。

    可既然他未提,十一为何突然吐血?

    他正待步入内殿时,却听剧儿自语般在那边哽咽着说道:“三公子走时,贵妃还有些精神,还下床打开木匣看了,又去瞧了小皇子,回来笑着跟我说,维儿睡了,睡得很香……可话才说完,立刻吐血了,吐了好多血,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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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昀走到床榻边,先看到了铺在枕上的花白长发,然后才看到那张让他朝思暮想了多少年的面庞。

    原本绝色无双的面庞已经清瘦得变了形,苍白得像被激流冲刷了无数次的山岩。浓密却干涩的眼睫低低垂着,她看起来睡得很安静。淡白的唇边尚有些擦不净的鲜血,是整张面庞唯一的色彩。

    宋昀低低唤道:“柳儿!柳儿!”

    十一眼睫动了动,便见黑眼睛睁开一线,闪过微微的光亮,却不曾转动,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宋昀道:“柳儿,朕想着柳相到底一心为国,并无私心,改日我依然追封他为太师,将他以三公之礼重新礼葬,可好?”

    十一咳嗽两声,轻声道:“不用。平民更好。”

    宋昀怔了怔,继续道:“我刚才看过维儿了,似乎病情颇有好转。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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