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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天sè完全黑下来了。而西蒙和玫拉瑟,这两名银月城的jīng英竖琴手,却依旧站在苍茫雪地上。四野非但无人,而且除了风声以外,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别放弃,我们还有希望。”西蒙咬了咬牙,既像是安慰玫拉瑟,也像是安慰自己。黑暗对于他们来说倒不成问题,金jīng灵和半jīng灵,虽然比不上黑暗jīng灵那样,可以在完全没有自然光的环境下利用红外夜视力分辨物体,但他们种族特有地黑暗视觉,在地表世界里也已经足够用了。所以,西蒙能够看得非常清楚,在河岸西到边有座小丘陵,丘陵背后应该可以让他们避风。
“到哪里去。我们用雪堆积两者围墙,然后找些干枯的木头来当柴火。这样一定可以平安守到明天早上的”西蒙搀扶着金jīng灵少女,半拖半拉地将她带到了丘陵之下。这时候,因为仇恨和爱情爆发出来的对生存的执着,已经转化为一种莫名狂热,驱使着他即使明知无论如何都将葬身于此,却还是死死抓住那最后的微弱希望而不肯放弃。
玫拉瑟没有阻止他。尽管金jīng灵少女同样已经疲累yù死,但还是尽力振作jīng神,微笑着帮忙西蒙一起收集和堆砌雪墙。其实她根本不相信这种简陋的东西,能帮助两人度过难关。与其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忙碌中耗尽所有力气,然后像两头死狗那样冻僵倒毙在荒野,倒不如以最优雅从容的姿势静静躺在雪地,手挽手地同时进入永恒长眠,还比较符合jīng灵的审美观点吧?毕竟……西蒙也只是半jīng灵,始终无法像真正的jīng灵那样,拥有着淡然面对死亡的勇气啊……
然而,这个缺点也是他的优点所在吧?俯心自问,难道不正是因为被他身上属于人类的热情一面吸引,所以才爱上他地吗?既然如此,那么在临死之前陪着爱人最后发一次疯,无所谓了吧?金jīng灵少女甜蜜地这样想着,温暖的幻觉充斥全身,甚至让她暂时忽略了四周的寒风。
西蒙却没有想到那么多。这一刻他脑海里除了要活着地无声呐喊以外,便什么都没有了。然而,他近似疯狂的挖掘动作,却忽然间一下子完全停顿下来。半jīng灵竖琴手双眼直勾勾地盯住地下,喉骨艰难地移动着,仿佛目光一直穿透地面,看见了某样深藏地东西。
“西蒙,西蒙?你怎么啦?”玫拉瑟奇怪地推了爱人一把。半jīng灵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
“玫拉瑟,我们……我们有救了。”
“什么?你究竟在说什么?西蒙,你别吓唬我啊!”
“不,我不是在说梦话。这里……这雪地的下面,有把声音正在呼唤我。我听见了,而且……还很清楚。怎么?妳听不见吗?”
西蒙梦呓般喃喃自语着,突然,他用力推开玫拉瑟,发狂般拼命在去地上向下挖掘起来。积雪虽然松软,但只是表面。浅浅十几厘米以后,便是坚实冻土。西蒙只凭着一柄护身用匕首向下挖,用不了多久,脆弱匕首就“啪”地折断了。半jīng灵竖琴手却半点住手的意思也没有,甚至十指已经鲜血淋漓也不停止。
然后,他又如同开始一样,突然停止了挖掘动作。然而,这次直接承受他视线的,却已经不再是空无一物的白雪。一块呈圆柱状的透明辩解形水晶,正安静地半埋在泥土中,散发出不住脉动的诡秘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