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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瀚,当即便笑嘻嘻地上了前来,微微一点头便开口问道:“林尚是不是为了奉天门前的那些官员来的?”
尽管知道徐勋和谷大用等几个太监关系不错,可林瀚素来对这些太监不假辞sè,此时便**地反问道:“是又如何?”
“倘若是,咱家就不得不请林尚暂且打消求情之意。”尽管林瀚面sè微沉,可谷大用仿佛没瞧见似的,仍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事情皇上之所以答应了刘公公,只是一时义愤,一会儿就能回过神来,可你若是这时候出面,皇上反而会觉得是外头官员串联出来的这么一档子事情。要是你想见元辅商量,那就更不用了,元辅和王阁老都已经派人去司札监和刘公公交涉,这会儿还没个结果。”
能说的话全都给谷大用说了,林瀚不禁更是眉头紧锁。然而,人都到了这里,他若是就此回去不免于心不甘,因而踌躇良久,他方才沉声说道:“谷公公在这儿拦着我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没错。”谷大用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随即就竖起了一根食指,“第一,我答应过徐老弟,别让你们几位老大人搅进什么麻烦里头。”他见林瀚为之一愕,就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若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尽我所能查问仔细。”紧跟着,他才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头,“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要进言的话,拣皇上能听进去的人去进言。所以这会儿,已经有皇上最能听进去话的人去进言了。”
徐勋临走之前就做过诸多安排,这一点林瀚是知道的,可却不知道安排得如此细致。此时此刻,他想起当初徐勋在金陵力邀他和张敷华出山时就曾经说过,他们只管在前头做正事,那些容易引火上身的麻烦,自有其衙理干净。可如今真的有人抢先把路都铺平了,他却又生出了几许复杂的情绪来。
谏劝君王原本就是人臣的本分,可如今为了惧祸而不出面,实在是有违他自小以来所学的圣贤道理!
然而,林瀚正犹豫之间,却听见背后有人呼唤,扭头一看,他便认出了是脚下匆匆的张彩。见张彩三步并两步赶上前来,见他无恙满脸的欣然,长舒一口气便要说话,他不知不觉就想通了,不等其开口就淡淡地笑道:“谷公公既然说一会儿就能有结果,我这一趟也白来了,西麓有什么事,回吏部衙门去说。”
这位最是强项的吏部尚,什么时候转xìng子了?
张彩迷惑地看了谷大用一眼,见其冲着自己微微颔首,他也就顺着林瀚的口气说道:“是,既然如此,那就回吏部衙门去说话,其实,是为了之前着察官员的事……”
见张彩陪着林瀚转身离去,望着这两个相差二十余岁的徐党中坚那rì头下的一丁点影子,谷大用不禁摩挲了一下自己光洁的下巴,一时也是如释重负。
别人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匿名揭帖是怎么回事,可却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事情,十有**由头不是在宫外,而是在宫内!当年人呼他们几个东宫旧人为八虎,可现如今除却刘瑾,其他人的气焰终究有限,更何况刘瑾条条财路都要一把抓,若不是他另有财源,又和徐勋交好,只怕心里也是要气不过的!
“说起来,还是瑞生小家伙聪明,知道往哪儿走门路最管用!”
宫里头要说能管住小皇帝的,名分上有两个人,太皇太后王氏和张太后。
然而,这是亲近的长辈固然不假,可两人谁都是不言国事的,更何况小皇帝在某些事情甚有主见,就是两宫皇太后说了也未必肯听。再者两宫皇太后都是在宫闱多年的人,未必会听一个太监的话,所以,瑞生自然不会不自量力。陪着朱厚照回了乾清宫之后,他立时便撺掇着皇帝往元辉殿去。正在为八月的大婚学札仪的周七娘,这几个月便都得住在这儿。
民间的未婚夫妻尚且不能见面,更不要说规矩严格的宫中了。然而,朱厚照向来是不守规矩的人,再加上张太后知道儿子的脾气,情知其之前装了几个月太监也没露出马脚,倒不虞大婚之前闹出什么丑事来,此前那么大的事情都被儿子死活磨得答应了,这时候也只能无可奈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而这天中午时分,朱厚照兴冲冲地进了这儿,上下服侍的宫女和太监只能当成没瞧见。
“七姐,七姐!”
听到这声音,习练了一上午的札仪,才刚松了一口气的周七娘见两个宫女全都是掩嘴偷笑,她顿时不由得脸上一红。等到朱厚照兴冲冲地带着瑞生进来,那两个宫女悄无声息就溜得没影了,到现在还不甚习惯新身份的她忍不住就开口嗔道:“哪有你这样的,说来就来,传扬出去咱们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咱们两个字说得朱厚照心花怒放,立时不以并然地大手一
挥道:“什么名声,母后都不说话,谁敢乱嚼舌头,联饶不了她!若要是联天天不过来,你这一个人的rì子多难熬……
”见周七娘一下子脸sè涨得通红,仿佛要发火了,他这才赶紧轻咳一声道,“当然,联的rì子更难熬……我说七姐,你好歹体谅体谅我,我这个皇帝成天要处置的奏折足有几尺厚,恨不得忙得脚不沾地,也只有来见你的时候才能松乏一下……”
“忙什么忙,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想当初你rìrì到在西苑那边去,还故意让太素殿门口守着人,不就是怕我看到你老在那儿厮混么?”
周七娘没好气地抢白了朱厚照一句,待见后头的瑞生一本正经地别着脑袋看外头,一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想起自己这会儿又是违札了,她顿时忍不住有一种叹气的冲动。跟着那几个女官学规矩,她从来都是认认真真没出过半点砒漏,可莓莓真正面对朱厚照这么一个皇帝,她却是根本没办法维持女官们耳提面命的贞静贤淑庄重,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周七娘险些把手指点到自己的脸上来,朱厚照非但不恼,反而高兴得很。这会儿见人讪讪地把头别过去了,他顿时一阵莫名其妙,扭头瞥见瑞生还杵在那里,他方才恼火地说道:“瑞生,你小子怎么回事,呆在这儿想碍联的事么?”
“皇上,奴婢是不想碍事,可是您之前说过的,快到正午的时候提醒一声,须知奉天门前可是还跪着几百个宫员呢。”
见小皇帝为之一愣,瑞生立时闭嘴再不多言。然而,周七娘却听了个仔细,虽说她从不插嘴朝政大事,可对于这种从未听说过的情形,她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奉天门前跪了几百个官员?这是怎么回事?”
瑞生瞅了一眼面sè不太好看的朱厚照,没敢开口,直到朱厚照微微颔首,他才原原本本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末了就看着周七娘道:“周姑娘,皇上为了这个心情很不好,所以奴婢才都斗胆请皇上到这儿来坐坐散散心,还请您规劝规劝。”
说完这话,瑞生便以飞一般的速度溜之大吉了。朱厚照才回过神来就发现人不见踪影,顿时恨恨地骂道:“这家伙,有其主必有其仆,和他旧主一个样,以前还觉得他老实,现在竟然也变得这样滑溜了!”
周七娘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放下之后仍在轻轻晃动的门帘,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裣衽施rǔ说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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