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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而掉了脑袋？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的事儿常有，可丢人命的事儿可不是要看看有理儿没理儿的。”修长的手指抬起李诗语的下巴，“你可知道，在皇家人的面前，凡圣上点头的是理儿，圣上摇头的不是理儿。你若做回卿羽将军，那势必要认识朝中大臣。”
李诗语索性抬高了脑袋，睁着大大的瞳孔道：“可你不是同我说，已经向圣上打好招呼，说我失忆了么。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忘记那些官员不是挺挺正常的一件事儿么？”
莫璃大将军不屑地挑开笑来：“单单我一人说你失忆，又有何证据。即便圣上相信你失了忆，难道那些心怀鬼胎的大臣不会想方设法地不让你失忆的事成为事实么？再则，算他们相信你失忆了，难道不会借此大做文章，让此事越发不得消停么？”
这都啥跟啥啊，乱七八糟的！
李诗语摇摇头，木讷地回答：“大将军，你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
梳着头发的兰姨却也禁不住笑了，耐着性子举了个例子：“夫人，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忘记自己姓什么了，难道圣上不会有一星半点的怀疑。倘若他真叫个太医什么的来检查检查，那时候你怎么办？”
李诗语瘪了瘪嘴巴：“我本来什么都记不得，不怕皇上查。”
兰姨听罢笑地更厉害了：“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脑子怎么不开窍呢。你细细想想，倘若你是真的失忆，但那些大臣又使些诡计让圣上不去相信，你觉得那会儿子你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惩罚么？换言之，你说破了嘴皮子却仍然要蹲大牢，你心里边不会害怕么，亦或者觉得有些冤枉？”
李诗语挠挠头：“是有点儿憋屈。”
“所以啊，你还要不要记？”莫璃大将军凑过来。
“要！”李诗语嘟囔着嘴，“压根儿没什么选择好不好？”
莫璃大两句举起第一幅画，指着此人的下巴：“这个人是……”
“我知道，这胖子是尚书满大人。”李诗语眨巴着眼睛。
“那这个呢？”
李诗语摇头。
“守护王都的禁军统领林驰。”莫璃大将军认真地指着他道，“他最擅长套话，你随时随地都要防着他。”
“那这个人呢？”李诗语指着另一幅画，好奇地啧啧舌，“这个人瘦不拉几的，狭长的眼睛看起来跟狐狸一样。一看不是什么好人！”
“嗯，不错。很会识人。”莫璃大将军夸赞了她一句，继续正经地说道，“他的确是一条老狐狸。在这京城之中，谁同侯爷，也是你爷爷有莫大仇怨的，恐怕……只剩他了。”唇角一抿，“那么，你猜猜，刚刚那个人同这个人有什么干系？”
“有断袖之癖么？”李诗语忽而眼睛大放奇彩，天花乱坠的想。
莫璃大将军紧绷着嘴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脑袋里都是什么龌龊东西？”他恼羞成怒地纠正，“这个人是宰相林耀甫，也是刚刚那禁军统领林驰的亲爹。若我猜得不错，这偌大的皇城，估计最想让你死的是他们了。”
“啊，他们两个啊。”李诗语指着画恨恨地咬了咬牙齿，“原来这两个人是反角儿啊。嘿，看我不斗死他们。”
莫璃大将军淡笑：“没想到斗志力还挺强。”
“当然了。我可不想成为受虐狂。”李诗语握起拳头笑意森森地说，“谁要是敢欺负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现在这样儿？”莫璃大将军讽刺她，“连人都还没记住呢，你要收拾人了。”
“不能么？”李诗语歪着脑袋，“姐姐我可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既然他们盼着我死，我总不能让他们的努力白费。我也应该……多给他们一点儿事儿做，好好地活着，活地越来越精神。嘿嘿，不把他们弄死，也把他们给气死。俗话说，气死人不偿命，我觉得，我赚到了。”
莫璃大将军瞠了她一眼：“你呀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不相信我们赌一赌嘛！”李诗语把嘴唇翘得老高。
“赌什么？”
“嗯……你要是输了，你再帮我一个忙。我要是输了，我给你……给你洗臭袜子。”李诗语说地正正经经的，“怎么，敢不敢比？”
莫璃大将军那两道剑眉眉深深地皱了皱：“为什么我输了不能给你洗袜子，而要给你钱？”
李诗语扁扁嘴，高傲地仰起脑袋：“那是因为你钱多。”圆圆的眼珠一转，“还有，我没有臭袜子。”
兰姨发笑。
莫璃大将军呆了。
顿了片刻，同样孩子似的仰起脑袋：“我也没有臭袜子。”
李诗语咋舌：“鬼才相信！”
“哦，不信？”莫璃大将军抬起一只脚，“哪，不相信给你闻一闻！”
李诗语捏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啊，你真恶心！”
……
自从莫璃大将军来了云溪村一次，田氏有些发呆，常常靠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嘴里碎碎地念着什么‘可能’或者‘不可能’的话。逢有扛着锄头，负着背篓的村民望见她，都会忍不住地吆喝几句。
“田姐姐，给地除草去了。”
田氏失了魂一般，没有答应。
“田姐姐，今儿天好，一同下地罢。别闷在屋里了。”那村民又吆喝一声。但田氏还是没有答应。
这种情况有一次，可能十分平常。干活累了么，难免糊涂打点儿瞌睡。但如果次数多了呢，叫她的村民多半会觉得她脑子出了毛病，或者是不想搭理。
如此一来了，对方村民会觉得此人有些傲慢。久而久之，也许不会再说话了。
“根头媳妇儿，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儿来。”正在里屋的老头子听见门口的喊声，吆喝着出来。急匆匆地踱步到田氏面前，瞥了她一眼，平和地说：“在这儿发神干嘛呢，这门口的人都吼了你半天了。”拍拍田氏的肩膀，“好了，快进来吃个饼子充个饥。”
“等等，等等。”田氏挣脱了方老头子的手，畏头畏尾地捏着衣袖说，“我……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不去了。你和成儿去吧。”
“哎……真不去了？”看着田氏的背影，方老头子有些好奇，但也只能任由她在家里呆着。
“成儿，该走啦！”方老头子在门口一喊，那身材瘦小的方成操着把镰刀慢悠悠地往门口走来。
“成儿，爹给你做的那饼子吃了么？”方老头子看了儿子一眼，“你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儿。”
“没吃呢。”方成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我想着我娘不是还没吃么？所以吃了俩馒头。爹，你放心，儿子已经吃饱了。”
方老头子有些内疚地想：“都怪爹，那会儿应该让你跟着你姐回去。现在好了，天天随着爹做着这粗活。”一说起此事，方老头子又忍不住抹了两把泪。
“爹，你胡说什么呢？这在村里干农活，都是咱自愿的。咋能怪你呢？”方成解释，“再说了，这是老大交给我的任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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