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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眯起了眼睛,对戚十七道:“你干什么?”
戚十七看了苏兰陵一眼,声音颤抖道:“怎,怎么说我也教过他一场,让我亲自动手吧。”
‘西门吹雪’忽然笑了,他的笑声也像他的人一样,阴森缥缈,不可捉摸,笑声中仿佛也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讥诮。
他笑够了,才道:“十叔,你这样不合规矩。”
戚十七沉默了许久,在这寒冷的冬天,他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一层薄汗。最后他才一咬牙道:“求您看在我多年忠心耿耿的……”
“行了!”戚十七的话还没说完,被对方打断,对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嘲笑道:“滚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戚十七的脸色露出一丝喜色,以为对方放过了他们,拉着苏兰陵欲走,却听对方道:“把包裹和那两只畜生也带上。”
戚十七握着苏兰陵胳膊的手一僵,脸上的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非死不可。
他把包裹递给苏兰陵,又牵起两只熊,这才拉着苏兰陵的手向外走去。
戚十七的脚步飞快,旺财和来福根本跟不上,被他连拉带拽忍不住尖叫出声。
“师傅。”苏兰陵拽住戚十七的衣襟,弯腰把两只竹熊抱在怀里,这才道:“走吧。”
戚十七两眼赤红,咬牙道:“是师傅对不起你。”
苏兰陵摇摇头:“我知道,不怪您。”
人家白养了他这么多年,各种好东西好资源培养他,结果培养出来一个勾引孩子堕落的基佬,不可能不生气。
两人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桃树林中窜出来五六个黑衣人,看到戚十七,叫了声:“十叔。”
戚十七点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下,慢慢举起了长剑,指向苏兰陵,可是手抖的厉害,是不能向前一寸。
戚十七没动,苏兰陵却动了,他怀里抱着的竹熊突然不见了,变成了两柄双剑,猛地劈向那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目光一沉,纷纷拔剑出鞘,正想运起内力抵挡,却发现根本运不起内力。众人大惊,可还没等他们后退,眼前闪过一道紫光,接下来是视线的旋转……
戚十七看着苏兰陵几息之间便杀了五六个人,目光似喜似悲,又是欣慰又是哀伤,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孩子,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只知道藏在牛肚子底下的孩子了……
眼见苏兰陵欲要上前,戚十七却冲他摆了摆手,对他笑着做了个口型:“快走。”
看着戚十七以剑撑地,大口吐血,苏兰陵切换心法给他刷满了血,不管治不治病,现在保命要紧。
在戚十七催促的目光中,苏兰陵看了山上一眼,没看到白衣,只看到了漫山的腊梅。
我走不是我怕你,而是我不想让这两个人难做。
...........
西门吹雪回到万梅山庄的时候,看到山脚下有一摊血,他皱着眉头,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轻功飞奔上山,见胡伯正站在大门口,垂头等他。
西门吹雪冷冷的问他:“山脚下那滩血怎么回事?”
胡伯道:“死了几个人。”
西门吹雪又问:“我师父呢?”
胡伯道:“病了,在屋中静养。”
“我师弟呢?”
胡伯道:“死了。”
西门吹雪向前的脚步一顿,转头望向他:“什么?”
“死了。”胡伯又重复道,“被戚十七杀死了。”
西门吹雪突然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四肢颤抖,全身的血液都向头部涌去。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道:“死了,尸体呢?”
“烧了。”
“骨灰呢?”
“埋了。”
西门吹雪露出一丝讥笑,拔剑出鞘,闪过一道银光:“你在逗我?”
胡伯依然垂首:“庄主要杀便杀,要刮刮,反正人死不能复生。”
西门吹雪冷笑,转身往山下走,山道旁边的林中却突然窜出了黑衣人,挡在前面。
西门吹雪毫不犹豫的提剑刺了上去,如雪苍白的衣袂,如雪苍白的剑锋,如雪苍白的侧脸。
斜阳,踏着急匆匆的余辉,一条归家的路在大部分人眼里显得格外的亲切。可只有那个苍白的身影丝毫没有升起过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杀。
山路两边的梅花簌簌落下,在犀利的剑气下,原本生机盎然的花草树木都失去该有的颜色。甚至,日月星辰都被这充满死意的剑气所笼罩,黯淡了下来,只留下一道道蜿蜒向下的血流。
少年跪倒在山道上,嘴里大口的哈着白气,望着山下的方向,轻轻的呢喃着一句话:
“师弟,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