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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常常收到二人托人带过来的私礼:或是一张适合童子习武的弯弓;或是一卷前人著述;或是二人外出在当地时候见到的泥塑娃娃……甚至是他初学骑射之时所骑的马驹亦是大舅舅从晋州千里迢迢命人送过来——他们以一种相对无言的形式表达着对远嫁异乡的妹妹和外甥的关切。
想到这里陈诩面上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
胞弟性子幼时便显出与旁人不同来,抓周时候,一桌子的笔墨纸砚、印章弓箭等,他除了抓了弓箭,偏生还伸手抓了一匹绸缎。年纪稍长更是显露出来,虽然一心想着要做大将军,但见着阿娘裁布做衣裳他便要在一遍看着,府中针线房的小娘子学绣花,拿不准配色的一问他,张口便来,再年纪大些便在衣裳上多了挑剔,只他除了一心习武外便只这么一点儿喜好,虽然与寻常小郎君不同,但陈诩并不以为是大事,如这世间有郎君美酒,有郎君喜美食一样的道理。
而父亲往日里亦是知道的,只阿讯并未耽搁功课也不大管。
可昨日里便因着阿讯替周二画了一张串戏时候杜丽娘的衣裳,父亲便勃然大怒,饶是他与母亲一并请求,阿讯却仍旧被父亲命小厮拦着打了一顿。
他记得母亲扑倒在阿讯身边泪如雨落,而自己因着替阿讯分辨了几句便被父亲罚着跪了祠堂,他只觉得疑惑,为什么?
直至今日韩铮入府说了一席话,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父亲一早便决定了要舍弃他们,是因为那个快十六岁的小郎君今年已经中了秀才么?所以在父亲眼中并未出仕的自己与一心效仿舅家习武的胞弟便成了鸡肋一样的存在。
而姬家的危机让这一块鸡肋再也不弃之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