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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也说是个官儿,同霍大人亦是不合,倒是同那位新知府很是健谈,两人直说山东怎么了,北京城又有甚么新鲜玩意,说扬州乡下地方,总之瞎子都瞧得出来,他们是北边人,与咱们不是一道的。”
青棠还要再问,小二哥回神一般,“哎呀,光顾着说话,酒菜还没上,各位稍等,马上来。”小二下楼去了,青棠同伊龄贺对视一眼,伊龄贺撇嘴,“你爹管不着漕河上的事,知府能管。”
媚春听得莫名其妙,“甚么知府,甚么漕河,少主,你说什么呢?”
席面还不错,松子鱼,东坡肘子,八宝鸭,大冬天里,竟然还有一盘河虾。小二哥又拿了小炉子和酒壶,说:“酒在里头温着,客官若还有其他吩咐,叫小的一声行。”
青棠拿了个二两的小元宝出来,“大过年的,辛苦小二哥了。”
“姑娘,这......”
小二也不傻,在这太平楼他也见过不少人,要说见识也不算太短,这样大方的主儿,又无欲无求的,真是少见。他说:“不知小的有什么能帮姑娘的?”
青棠笑,“小二哥再说说,那日几位大人席间都聊了些什么。”
“嗯......”小二捏着小元宝,想了片刻,道:“其实也没什么,那位新来的知府姓毛,好像听说是叫毛溪。这位毛大人是从北京城来的,听说过去是在北京户部做个员外郎,但他账算得好,上头便将他外放几年,说回去也好接着算账。”
伊龄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这是他自己说的?”
小二点头,“嗯,那位毛大人是这么说的,说扬州府也在漕河上,圣上要治理税务,上头的人便推荐他过来,他说他别的不行,是算账行。”
青棠道:“那位宫里来的太监与毛大人说了甚么?”
小二停了一瞬,说:“那位太监胖胖的,脸面也是笑嘻嘻的,看上去甚为和气,他说‘奉了宫里的旨意,专程为临清买木材,临清船坞的木头不够,这一趟走得劳累,但宫里发下的任务,又不敢不从。’”小二头一歪,竟将那太监声调学得十分相像。
青棠问:“还有呢?”
小二想了想,说:“也没别的了,那日许多大人都在,每人说个一两句,也没个章法。不过那位太监单点了毛大人,说‘日后还要多多仰仗毛知府,尤其是这河上的事情,毛大人是最精通的’。”
媚春哼一句:“人家现任知府不是还没走吗,怎么毛知府的叫起来了,真不要脸!”
铜壶‘滋滋’响,小二拿布擦了擦外头的水汽,说:“可不是,那日霍大人都坐不住了,人家两个说得热闹,根本没同咱们霍大人搭话。他们说到末了,才听那太监说了一句,‘霍大人好相貌,比咱们宫里最顶尖的人才也差不了多少!’”
小二嗤一声:“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拿霍大人与他们宫里的太监相比吗,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