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在渊(第1/2页)女主称帝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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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这是……堪舆图!”苏锷猛地站起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脸震惊。看王徽下笔毫无停滞,显然对手底所画十分熟悉,平民百姓看不到堪舆图,但苏锷身为皇商之子,走南闯北,结交能人异士,对堪舆图并不陌生,他只打眼一瞧,知道王徽画出来的十分精准,甚至超过了他看过的大部分地图。

    这……这这这还是那个养于深闺、畏缩愚昧、只会发愁哭泣的外甥媳妇吗?

    他忽然明白为何她一定要包个雅间了。

    王徽在京师的位置画了个圈,这张简版南直隶堪舆图算完成了。她并不抬眼,只是伸笔点了点入海口几个卫所,问道:“海门卫、崇明所、吴淞所、廖角嘴、宝山所,都是港阔水深的重镇,不知三舅的船停在哪一处?”

    等了一阵却不闻回答,她抬头一看,只见苏锷正一脸呆滞地望着自己,嘴巴微张,眼睛瞪得蛤|蟆一般,颇为滑稽。

    “……你这中的到底是哪门子邪?”他憋出来这么一句。

    王徽皱眉,语气带了几分不耐:“三舅竟会纠结这等蠢事,想来是不急着出海了。”

    她态度雍容睥睨,再加上露了一手随手画坤舆的本事,着实镇住了苏三公子,此刻微露责备之意,苏锷下意识一缩脖子,想赔个罪,又猛然想起自己才是要考较王徽之人,不由暗自羞恼,脸上却硬气起来,干巴巴道:“你又知道什么?”顿了顿,又老实回答:“我那两艘船都停在海门卫。”

    他颇想问问王徽是怎么知道他手里已经有船的,但自觉这问题比较傻,只得咽了回去。

    王徽点点头,又不说话了,只是从行囊中拿出一个奇怪的小玩意,是个扇形的小木片,尖端呈直角,上面用细炭画了好些细线,还写了一些符号,上面还粘连悬挂了几样物事。

    她拿着这个小东西走到窗边,对着太阳眯起眼睛,晃了晃,嘴里念念有词,又从行囊里掏出本书来,哗哗翻了几页,好像是查到了什么东西,而后嘴里又默念一番,理都不理苏锷,回到桌边,又拿起笔在图上画起来。

    苏锷看得一头雾水,竖起耳朵去听她口里念叨的,也只听清个什么“东一一八,北三二”之类的,简直稀奇古怪,念咒一般。

    他越发觉得这女人邪门,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但念及桌上这千金难求的堪舆图,还是忍下了想跑路的冲动,定睛看过去。

    只见王徽已从行囊里掏出把牙尺,比着尺子在堪舆图上画出数道纵线,又相交着画了许多横线,顿时把整张图分成了数个小长方形。

    画完之后,王徽总算抬起头来,微笑道:“三舅请看,这纵线名为经线,横线名为纬线,再加上我手中这六分仪,便是保你挂云帆济沧海的救命之物。”

    苏锷第一反应是她在造谣,不过又看一眼那精妙的坤舆,心里隐隐觉得这女人应该没有打诳语,于是点头:“愿闻其详。”

    王徽请他重新落座,才开始细细讲解经纬度的知识,以及六分仪的原理和用法。

    原来,在等待重阳节的这些时日里,王徽除了熟悉南直隶周边地理情况,还专门让魏紫去书局买了一部今年的《永嘉历》。

    仔细阅读后发现,这大楚朝的历法竟然颇为先进,除了对一些天体的具体叫法不同之外——比如猎户座a星叫成参宿四、仙女座β星则叫奎宿九——竟跟后世的天文年历出入不大,甚至一些远洋航行所必须的参数都能查到。

    她大喜过望,好一番感叹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而这也是她定下今天行事计划的根本原因。

    虽然在银河帝国时期,六分仪早已是博物馆的陈品,但制作简易六分仪还是每个军校生的必修课,毕竟谁都有迫降的可能,若迫降之地是沙漠或海洋,手头又弹尽粮绝,做个六分仪确认自己的方位也十分重要了。

    为此,帝国科技省每年都会颁布银河系所有恒星系的天文年历,以随时供各位散布在宇宙各处的指挥官查阅。

    于是王徽做好了简易六分仪,拿着永嘉历来找苏锷面试了。

    “……这……这什么?抠山?为何名称如此古怪?又为何要令股与弦相除?为何它们的商——”苏锷睁大了眼睛,问个不休。

    “不是抠山,是cos……算了,”淡定如王徽,也忍不住头疼,揉了揉额角,简单粗暴道:“这算式能救你的命!牢牢记住它,不许问为什么。”

    苏锷畏惧地瞅她一眼,埋下头老老实实写式子,一边写一边问:“你知道这么多,竟然不会写字吗?为何所有东西都要我来写?”

    ——不是不会写,是本帅的毛笔字实在惨不忍睹,写出来很难维持权威了。

    王徽腹诽,面上冷冰冰道:“叫你写你写,不许问问题。”

    这小伙子精通商道,定然是有算学天赋的,只是老喜欢问为什么,令人烦不胜烦。

    苏锷不甘地屈服,心里却一直纳闷,难道不是我要考较她吗?她才是求人的那一方不是吗?为何现在好像倒过来了一样?

    为了捡回面子,苏锷写完算式,又昂起下巴问:“你说归说,但我又怎知真假?你又怎么证明这些玩意能定位?”

    王徽知道他会有此一问,从容一笑,“这个简单,你看着堪舆图选个地方,不必告诉我,然后我们过去,我再用六分仪和历书算出经纬度,你再看看堪舆图,是否与我所得结果相符,不行了?”

    苏锷狐疑地看她一眼,也承认这法子不错,于是把大河叫过来,“去雇辆车……”

    “不必如此麻烦,”王徽说的口干,端起茶杯喝了口,“让他去牵匹马来好了。”

    苏锷嘴角一抽,随即淡定,心道这女人别说会骑马,算砰一下变成马我也不会觉得奇怪,说:“听见少夫人吩咐了吗,回府把阿黄牵过来。”

    大河领命而去,王徽继续督促着苏锷熟悉公式和三角函数,又看他摆弄了几遍六分仪,复习一下经纬知识,不多时,大河回来了。

    两人走出茶楼,只见大河手里牵了一匹膘肥体壮的黄骠马,两耳削尖,四腿修长,正不住打着响鼻。

    王徽赞道:“好马!”而后接过缰绳,拍了一下马背,轻巧上马坐好。

    那利落的动作又引得苏锷侧目了一下,而后撇撇嘴,骑上自己的枣红马,当先朝前奔去。

    跑了大约一炷香时分,两人来到一处所在,粉墙里探出绿杨,景致素雅。苏锷看了看堪舆图,道:“行了,说说我们的——那个什么经纬度罢。”

    王徽拿出六分仪摆弄一阵,又查阅了历书,道:“北纬三十二度十八分,东经一百一十八度五十三分。”

    苏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堪舆图,揉着眼睛又看了一遍,不甘心地看王徽一眼,粗声粗气道:“一个地方不算,再去一处!”

    王徽欣然从命。

    用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人跑遍了金陵东城大街小巷,苏锷考了王徽十二次,次次皆准,无一错漏。

    苏锷的心情终于开始雀跃起来了,他捧着地图发愣,呆呆看王徽一眼,再看六分仪一眼,最后再看历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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