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冬至(第2/3页)女主称帝纪实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用了各色羽缎羽纱尺头,制了几件斗篷,拿回府来,给东院留几件,再把余下两条斗篷并各样手笼卧兔等物分作两份,各自给豆绿和濮阳荑送过去。

    还拣了银鼠灰鼠紫貂各一张,让赵粉送去给赵婆子。

    又看了眼苏氏送来的银炭和布匹器物,想了想,终究忍痛拣出三条红狐,又请邵云启寻了巧手裁缝,精心做出一件红狐裘,做工精细自不必说,远而望之,那火红的毛皮竟似熠熠生光,浑似裹了团烈火在身上。

    “……这么好看的大氅,要送给夫人吗?”姚黄忍不住问。

    王徽看她一眼,“权当是她送那些东西过来的回礼。”

    “那也不必拿这么好的过去呀,那些尺头和银炭加起来——算再加上打地龙的工本,也不及这一件大氅呢,”姚黄犹自不甘,“更何况当家主母给我们置办衣料,冬日烧炭夏日用冰,可不都是公中的吗,难道还是夫人私房不成?”

    “再好的狐狸,有钱能买到,可若不敬着她些,被拿了把柄,没那么好相与了,”王徽耐心颇好,细细与她分说,“眼皮子别那么浅,她送的东西是不值三条红狐,但我宁可她欠我,我也不想欠她的。”

    姚黄老大不情愿,“那您也不先穿穿试试,这么好看的狐裘,说送送……”

    “少夫人决定的事,你一个劲儿嚼什么舌根子?”魏紫实在听不下去,在她脑门上弹个爆栗,小丫头哎哟一声捂住,嘟起嘴不说话了。

    赵粉捂着嘴巴吃吃地笑。

    王徽让魏紫亲自去送。

    魏紫皱眉,“这样好的大毛衣服,夫人肯定要问从哪处来的。”

    “说……是智性大师送的。”王徽略想了想脱口而出,顺便越说越来劲,“对,说是国师送的,开过光的皮裘!佛前供了九九八十一天的!”

    三个妹子无奈对视一眼,赵粉道:“少夫人,这狐裘可是杀生的东西,休说不能摆到佛祖跟前,算是国师,也是一根指头都不会碰的呀。”

    王徽摆摆手,“那不说开光什么的,说是有年轻的贵人不懂事,误送给了国师,国师见我面善,转赠给了我。”

    魏紫和赵粉颇有些为难,姚黄又跃跃欲试地试图劝王徽不要把狐裘送出去,王徽叹口气,道:“苏氏脑子直,没那许多心思,听到是国师相赠,便算是块破布她也会供起来,何况是条上等的皮子?这便拿了去,若她不罢休,只管推我头上。”

    丫鬟们又各自看一眼,知道主子决定的事便不会更改,魏紫只好去了。

    半晌魏紫回来,尚一脸迷瞪,“……当时从湘妃榻上跳了起来,一句多的都没问,捧着那狐裘的样子跟捧了个琉璃碗一般。”

    “瞧瞧,我没说错吧?”王徽笑看丫鬟们一眼。

    “夫人脸上半红不白的,老半晌才蹦出几个字,让婢子代她多谢您。”魏紫抿着嘴笑,“夫人那样,我看着都尴尬。”

    “可有回礼?”王徽问。

    魏紫脸色古怪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大红织金缎面袋子,倒出一大把金锞子来,梅花海棠,笔锭如意,甚至还有状元登科的。

    “……我都走出去了,才被白露追出来塞给我这个,说是夫人赏的。”魏紫也是比较无语。

    掂掂分量,有十几两沉,自然不可能是给魏紫一个人的赏钱。

    王徽撑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苏氏,实在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她抓了把金锞子让丫头们分了,剩下的则收到钱匣子里,“……把咱们当小孩儿,还发压岁钱呢。”

    过不多时,扶柳送了豆绿的回礼过来,是她亲手绣的几条帕子,还有两罐糖渍桃脯,两坛酱瓜。

    “……都是姨娘老娘自腌了送进府的,冬天没什么新鲜瓜果可吃,这些东西虽比不得洞子货,到底也是那么个滋味,少夫人若吃着好,随时再着人去添香馆拿行。”扶柳转述起豆绿的嘱咐,“远不及皮毛衣裳贵重,还请少夫人千万不要嫌弃。”

    总算不再是那种有欠必还、银货两讫、算得门儿清的态度了。

    “跟她说我很喜欢,东西贵贱不重要,我看重的是那份心意,”王徽言辞恳切,“前阵子我让魏紫送东西过去,问她可愿过来与我们一并习武,她回绝了,不知如今可有所转变?天寒地冻的,多注意身子才是。”

    濮阳荑过来学武之后,王徽动了念让豆绿也过来一起练,毕竟现在国公府的几个妹子中,也只有豆绿一个人对她的态度还暧昧不明了,拉拢人才当然是越早越好。

    “婢子会把您的话带到,”扶柳有些为难,“只姨娘性子懒散,恐怕……”

    “不妨事,只消让她知道我们都想着她好,”王徽笑着说,让魏紫拿几个金锞子赏她,“不多留你了,回去吧。”

    扶柳高高兴兴收好赏钱,行礼离开。

    #

    又过几日,到了十一月十四,便是冬至节了,苏氏南边一座临水田庄建了座小小的暖房,日日烧炭烘着,水里竟还出产了一批虾蟹,虽不如秋季肥嫩,到底也是时鲜,大厨房包了虾肉和蟹黄馅的饺子,香飘满府,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因为那件狐裘,苏氏对王徽还算满意,觉得不愧是国师大人,吉言一出,儿媳果然渐渐上道了,索性大手一挥,决定让东院的土鳖们也跟着尝尝鲜,送了虾肉饺、蟹黄饺各一斤过去。

    恰好濮阳荑也捧着皮毛衣服的回礼过来了,王徽拉着妹子们一起吃饺子。

    濮阳荑的回礼竟是一整套素绸中衣。

    王徽把衣服铺在床上细细察看,但见针脚细密,剪裁合宜,袖口、领口、裤脚均以藕荷色丝线绣了梅兰竹菊四色花草,绣样精致,栩栩如生,敛衽收脚处用了个小盘扣,绾成金鱼吐瑞的样子,处处流露着女儿家细致温柔的巧思。

    “……你亲手做的?”王徽问。

    濮阳荑脸红,偷看王徽一眼,点头称是。

    “我四日前送你的东西,这几天你又每日都过来练武,所以……”王徽眼神不善起来,“你莫不是熬夜做的?”

    濮阳荑眼底确有淡淡的血丝。

    “少夫人莫要担心,我确是熬了夜,却并没有太晚,真的!”她有点慌乱,赶紧解释,“这些针线活计我也做惯了的,绣活又不多,不费事的……”她说着声音矮了下去,最后惴惴看王徽一眼,闭了嘴。

    王徽不语,只执了她手在灯下细看,原本纤细素白的柔荑,经过一月的打磨,掌心竟已有了薄茧,指尖也有细小伤痕,应是做针线所致。

    她忍不住去轻碰那些茧子,触手粗糙,不复柔滑。

    濮阳荑有点痒,脸又红了,刚想抽回手,却看到王徽侧脸,专注的神色让那轮廓变得更加英挺峻峭,不由怔住。

    “手都变糙了,”王徽轻笑出声,话语中隐有自嘲之意,“可曾后悔?”

    濮阳荑抬眼望向她,轻轻摇头,眼神认真,“不悔。”

    顿了顿,又绽开笑颜,“正相反,我很欢喜。”

    茧子越多,证明练得越刻苦,练得越苦,自然进境越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