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身教(第1/2页)女主称帝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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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进门的是魏紫,面色沉着,脚步急促却并不慌张。

    “外头是夫人、廖夫人、宁海侯夫人并府上五姑娘,”她行一礼,轻声道,“命婢子先通禀一声,说是来探病。”

    “姚黄可照我说的做了?”王徽闲闲地问。

    “是,客人都……以为您只受了轻伤。”魏紫犹豫着点头,神情里终于透出一点焦灼,“您——真要贴着这东西见她们?”

    “不然呢?”王徽露出笑意,“摘了我可毫发无损了,骗人可不好。”

    魏紫发急,“说是身上受了伤……”

    “嘘——人来了。”王徽摆手指指门边,魏紫回头,刚巧见到苏氏身边的白露在那处探头探脑。

    王徽转过脸,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全露出来,让白露看了个满眼。

    白露脸一下惨白,倒抽口气,猛地捂住嘴,踉跄退了一步。

    王徽冲她微微一笑。

    白露难掩惊恐,快步离开了。

    魏紫知道再难挽回,低声叹口气,抬头刚好和濮阳荑的目光对上,后者冲她安抚一笑。

    她只得安安静静走到王徽身后站好,看到少夫人已经站起身走到门边预备迎客,呼吸轻缓,步伐稳健,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静的。

    ——罢了,这可是少夫人,行事又何曾出过差错?不要瞎担心了吧。

    正想着,衣角却被濮阳荑拽了拽,抬眼一看,却见她已从侧门走进了稍间。

    魏紫心知濮阳荑从不会有多余的动作,犹豫一瞬,到底跟了过去。

    此时苏氏已走到了门口,两位夫人一位姑娘跟在后头,脸色还算平静,这么短的时间里,白露也来不及跟她们说什么。

    王徽屈膝行礼,头埋得低低的,“见过母亲,见过两位夫人,我伤在脸上,恐惊扰了贵客。”

    客人们互相看看,脸色古怪起来,苏氏却一直纳着闷,心说走水那天晚上你不还去我那里回禀吗,当时看着好好的,怎么没几天伤着了?

    又觉这儿媳一向高深莫测故弄玄虚,心下难免不悦,淡淡道:“既没卧床,想来也不是什么重伤,垂着头作甚,快请客人进屋,莫要教人笑话。”

    “是。”王徽声音里含了一丝笑意,老实不客气把头抬了起来。

    四下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苏氏和她的大丫鬟一个反应,白了脸捂住嘴倒退一步,廖夫人还算镇定,只是一下攥紧了袖口,用力过猛,精心保养的指甲崩断了一根。

    宁海侯府五姑娘既嫡又幼,向来被娇宠惯的,虽已十二岁却还是一团孩气,鼻子一皱眼圈红了,宁海侯夫人赶紧掐她一下,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苏氏只顾喘气,已说不出话来,到底廖夫人持重,开了口,语调还有点发颤,“这、这……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王徽不以为意,打个手势笑道:“卧房虽小,不是正经待客之地,但两位夫人与我亲厚,想来也不拘这些礼,便请进屋坐吧,站在外头如何说话?”

    夫人们互看一眼,脸色不定地进了房,五姑娘噙着泪要停住步子,却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毕竟是侯府嫡女,娇气却不骄纵,到底还是别别扭扭进了屋,在母亲旁坐下,中间隔了个小茶几,一眼都不敢多看王徽。

    客人们坐了屋里几把酸枝木扶手椅,王徽撩起衣摆坐在了花梨木藤屉子春凳上,动作舒展,言笑晏晏,仿佛浑不觉脸上有疤,“前几日进宫,贵妃娘娘赏了几两御贡的大红袍,我没舍得喝,今日刚好拿出来招待贵客。”

    苏氏本来面带嫌恶,一听此言,顿时滞住,好歹把脸上表情收了收,廖夫人和宁海侯夫人本镇定,面上不露声色,听王徽这么说,更带了几分笑模样,仿佛看不到那块疤一般,开始跟王徽寒暄起来。

    唯有五姑娘一派懵懂,依旧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

    这时,一个穿着简朴的丫鬟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握了把釉里红描鱼藻纹的大肚壶,低眉顺眼道:“少夫人,茶已得了。”

    王徽正和廖夫人聊得密切,随口嗯了一声,瞥眼过来才发觉不对,皱眉道:“魏紫她们呢?”

    若有贵客上门,算是在卧房见客,也断没有让三等丫鬟出来伺候的道理。

    那丫头十分紧张,头垂得更低了,结结巴巴道:“魏、魏紫姐姐……预备茶果子,怕、怕客人口渴,让婢子先、先过来……姚黄和赵粉两位姐姐都不在,我我我不知……”

    苏氏可算找到了发作的借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什么规矩!客人亲自过来探望,大丫鬟一个两个不知躲了哪处去,要教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过来——”

    王徽冷冷扫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在伤疤映衬下更具威慑力,把苏氏唬得心下一寒,讪讪然低头不说话了。

    廖夫人和宁海侯夫人都有几分不自在。

    王徽道:“行了,上了茶赶紧下去。”

    那丫鬟似是被吓到了,手都在打颤,头埋得低低的,举起茶壶要给宁海侯夫人倒茶。

    然而王徽眼尖,一眼瞥到壶嘴冒出的袅袅白气,当下喝道:“慢着,你这壶里竟是滚水?”

    丫鬟一惊,颤抖得更厉害,显是怕得不行,慌慌张张转过身来想解释,却不防脚底绊了一下,身子一晃,茶壶已脱手飞出,滚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茶壶掉落的方向却正是宁海侯府五姑娘的所在。

    五姑娘早已吓呆,整个人完全动弹不得。

    宁海侯夫人骇得尖叫一声,茶壶去势极快,她坐得虽离女儿最近,中间却还隔了个茶几,根本来不及施救,眼见五姑娘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要毁在那滚烫的茶壶之下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徽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手把小姑娘搂到怀里,一个闪身避开,又一手猛地拍在茶壶肚上,硬生生将它击飞了一段距离,只听咣当一声响,茶壶摔在无人的空地上,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上好的大红袍这般作了废。

    王徽却已抱着女孩在门边稳稳站住了脚,一手将她揽在胸前,一手缓缓抚摸她绒绒的发顶,柔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怕……”

    五姑娘紧紧搂着她的腰,小小的身子还在颤抖,此时悄悄抬起头来,撞进了王徽柔和的目光里。

    王徽在卧房见客,仓促间也未及换衣服,穿着居家的素面宽袍,未施粉黛未扎螺髻,只在脑后绑了高高的马尾,轻裘缓带,行止间自有一段潇洒风流,那半边脸虽爬着坑坑洼洼的丑陋伤疤,却完全无损于那张脸庞轮廓的英挺。

    阳光斜斜照过来,给那挺直的鼻梁镀上了一层金边。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在疤痕衬托之下,美的更美,丑的更丑,妍媸对比如此鲜明,却又奇异地糅合在一起,让那张脸拥有了某种深沉而诡异的魅力。

    ……竟是再也不觉得害怕了。

    小姑娘呆呆望着王徽嘴角的笑意,忽然双脸生霞,一颗心跳如鹿撞,忙忙地从她怀里挣出来,婷婷袅袅行个礼,一头扎去了母亲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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