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翰林院(九)(第2/2页)青天记

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被告知杨峤来找他了,正在花厅等候,柳珣不知所以然,换了衣服过去,“杨相公?”

    “怀玉,你回来了。”杨峤起身道。

    柳珣想起他们为了以示亲近已经改口互称表字,便开口道,“含章。”也不知怎的,这么轻轻巧巧的互道一声表字,之前还以为被杨峤嫌黏人的心情一下轻松起来。既然亲近到这种程度,想来也不会嫌弃他黏人。

    “你送的糕点太好吃了,吃完了忍不住厚颜上门来讨要,怀玉莫要笑我。”杨峤说。

    “一点点心值当什么,日后我让家人定期给你去送去是。”柳珣说。

    他也不等杨峤问,和杨峤说起王明今天找他的事,“我说怎么那么欲言又止,原来是想借钱。”

    “借钱?”杨峤问,“王相公并不像是家中窘迫的人。”

    “嗯,沾上了一个不太好的小游戏。”柳珣说。被追债的人几句胡话骗着以为不还债会死,急着找我帮忙。”柳珣把那好笑的金鳌和乌金鳌的故事说了一遍。

    “赌博?”杨峤有些微妙的说。

    “是啊,还说翰林院死的三个大人都是欠赌债不还才会死,这也信,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柳珣说。

    丫头送来新鲜的点心水果和茶水,柳珣在外那么久还滴水未沾,便专心吃起自己面前的点心来,吃完看杨峤若有所思他说,“你不会也信吧?”

    “如果赌博的话,解释得通刘山宅中那笔巨财的来由。”杨峤说。

    “那他有五个金锭子呢,还能因为不还赌债被乌金鳌索命?”柳珣不信。

    杨峤看他,到底是谁信了那个乌金鳌的故事?“他也可能是被不想还债的人杀了。”杨峤解释说。“假设有这么一个私底下的地下赌场,假设刘山是这个赌场的庄头,”

    “为什么他是庄头?”柳珣问。

    “因为赌博这个事,除了庄头,没有赢家。”杨峤说,“假设刘山是庄头,那么他会不会被欠了赌债却无力偿还的欠债人索命?毕竟以一个翰林院学士做庄头的赌场,你认为来参赌的人是讲究面子名声的官场人多。还是输的没脸没皮的人多?输的倾家荡产,又官职在身不能破罐子破摔,所以铤而走险的人,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

    “那死的三个都是庄头?”柳珣说,“能连杀三人,这魄力做什么能不成,还怕还不上区区赌债?”

    “不,没那么简单。”杨峤说,“刘山只是一个低阶官员,作为庄头他可以,但是作为地下赌场身后的人,他还不够格。”

    “听起来是个大案啊。”柳珣摸下巴点头道,“当朝律历,官员不得聚赌,一经发现乌纱帽落地,并罚抄家产。”他终于想起这条来了。毕竟在勋贵人家,大家都是小赌怡情了,对这些并不敏感。

    “翰林院要变天了。”杨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