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隐疾(第1/2页)君子报仇,十年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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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哟。”梁焓大头朝下地摔在雪堆上。脸着地。

    他骂骂咧咧地支起身,抹了把脸,看到燕重锦一动不动地倒在旁边,心里不禁慌了神。

    “喂、喂!你怎么了?”他将趴着的人翻过身,试着摇晃了一阵,对方没有清醒。

    梁焓又罩着某人的脸狠拍了几巴掌,仍不见效。最后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居然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糟了,不会是方才......他抬起头环视四周,发现这是一户人家的后花园。墙脚下植了一溜鹅毛矮竹,假山崛石之间,几株柽柳青松错落而生。花林中点缀着几盏亭灯,萤火云母般的青光掩映着一条蜿蜒狭窄的幽径。

    梁焓将燕重锦负在背上,沿着林间甬道狂奔不止,刚闯出花园撞上了一对饭后散步的主仆。

    乍见二人,披着银鼠斗篷的羸弱小姐以帕掩唇,也掩不住一脸的惊愕之色。旁边的绿衣丫鬟瞪圆了眼,一边张皇四望一边鼓起胸脯,憋足了气力要尖叫。

    “来...”

    “住口!”

    梁焓眼神凛冽,一句厉喝将对方的喊声堵了回去。那丫鬟登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瑟瑟发抖。

    看出面前的男子气势不凡,绝非宵小之徒,小姐倒镇静了下来:“二位这是......?”

    梁焓来不及多解释,急声问道:“有没有安置病人的客房?”

    “有、有。”

    “带路。”

    一脚踹开房门,将人平放在榻上。梁焓抬手揭开了燕重锦的面具。

    猛地看见那张恐怖如鬼的脸,身后两个女人骇得倒抽凉气,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梁焓回过头,分别指着小姐和丫鬟道:“你,开窗通风。你,去请大夫。”

    丫鬟急眼了:“这颐气指使的,你谁呀你?”

    “快去!”

    小姐似是被他的言辞厉色唬住了,捅捅丫鬟的腰眼:“去吧,请林大夫过府,别惊动旁的。”

    解开燕重锦的衣襟,看到脖颈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鲜红疹子,梁焓知道事情糟糕了。

    拜某人的狗鼻子所赐,这届东宫不行,只有太监没有宫女,连身为太子的梁焓也从不用熏香。因为无论是味道浓郁的香料还是胭脂水粉,一旦被燕重锦闻到,轻则喷嚏连天,重则过敏休克。

    梁焓真心替某人感到悲哀。生成这种倒霉体质,世间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是过敏原,这家伙以后还怎么成亲?不过低头看了看对方的脸,感觉自己又多虑了。

    再一探鼻息和心跳,梁焓变了脸色。

    燕重锦心跳很微弱,呼吸已经没了!

    望着床上人紧闭的双眼,他经过短暂而激烈的思想斗争,狠狠一咬牙,合着眼俯下了身。

    “呲。”身后女人杏目圆瞪,手里的帕子撕成了两半。

    这样的脸也亲得下去?

    忍着呕吐的*做了几回人工呼吸,总算感应到对方的气息。梁焓松了口气。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在第一时间保住命,这家伙睡一会儿会自动清醒。

    他一边解燕重锦的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去端盆温水来。”

    小姐呆愣地点点头:“好......好。”

    过敏体质是天生的缺陷,没有现代医药的辅助,梁焓也不清楚要怎么治。宫中的御医给燕重锦开过不少方子,皆不奏效,只有沐浴这招儿稍能控制皮疹的蔓延。所以只能先给他洗干净再说。若是一不留神挂了,换寿衣也方便。

    刚剥掉对方的上衣,听得小姐在外面敲门:“公子,我把水盆放门口了。”

    “端进来吧。”

    “那个......”她声音里带着纠结,“我觉得我不太方便。”

    雕花木门被从内推开,梁焓莫名其妙地站在门口问道:“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不是你家么?”

    原来您还知道这是别人家啊......小姐苦笑着将水盆递给他:“你们断袖不容易,我还是不打扰了。”

    “断......”梁焓原地懵逼,“等一下,你好像误...”

    “小姐!大夫来了!”绿衣丫鬟拖着一个素衫郎中奔了过来,气喘吁吁道,“不过奴婢回后宅的时候让老夫人逮着了。现在惊动了国公爷,老爷子抄了家伙正往这边来呢。”

    梁焓眼皮一跳:“这里是国公府?”

    小姐颔首道:“外祖父正是忠国公,他脾性刚直,公子还是带房里那位避一避吧。”

    “外祖父?那你是......?”

    “小女子宁氏合容。”

    梁焓手一抖,水盆哗啦洒了满地。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石老将军已经风风火火地杀到了。

    “呔!哪里来的小贼,竟敢欺负我外孙女儿?!”老将军举着钢刀冲了过来,“信不信老夫劈死你个狗尾巴......太、太、太子殿下?!”

    梁焓盯着鼻尖前的寒刃擦了把汗:“国公爷宝刀未老,本宫甚感欣慰。”

    忠国公连忙把刀藏到屁股后头,讪讪请罪:“老臣莽撞,不知太子深夜驾临,冲撞了殿下......”

    “不知者不怪,也是本宫贸然来访,唐突了宁小姐。”梁焓将水盆交给郎中,“劳烦这位大夫去瞧瞧屋里的病人。”

    那郎中包着头巾,两眼莹绿,长相怪异,却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他不慌不忙地应了一声,提着药箱进了房。

    忠国公老眉一皱,问向梁焓:“殿下为何此时还在宫外?难道没接到圣上的谕旨么?”

    “什么谕旨?”

    “方才袁大统领带兵路过此街,说是奉圣命前去一家乐坊清剿刺客。”

    梁焓纳闷道:“宫里这么快得知本宫遇刺了?”

    “殿下也遇刺了?”忠国公面色一变,凑过来耳语道,“看袁统领的样子,遇刺的应该是圣上。”

    “什么?!父皇遇刺了?”梁焓大惊。

    “据说廉王和庆王已经奉旨入宫,老臣琢磨着,恐怕......”没听他说完,梁焓已经快步冲了出去。

    ——奴婢陈鸢,拜见吾皇万岁。

    中秋宫宴,百官云集。怀抱琵琶的女子朝高高在上的帝王盈盈叩首,额角的朱色月牙如仙似魅。

    此后不久,这位陈乐师摇身一变成了陈贵妃。

    贵妃娘娘弹琵琶,吃枇杷,还为患有肺病的淳武帝调制枇杷膏。也是那小小一瓶枇杷膏,差点要了梁焓的命。

    前前后后折腾半载,毒解了,废妃也投了狱,梁焓却还拖着病体去宗人府探监。

    直到得知陈鸢乃庆王之后,牢房外的帝王才终于白了脸色。

    陈鸢披头散发地坐在角落里,冷然笑道:我父王当年沉冤而死。陛下,这十年来你可睡得安稳?

    梁笙谋逆作乱,何冤之有?这杀兄之罪,朕从不后悔。况且,你也不是他的女儿。梁焓隔着铁栏叹息道。

    庆王府一百七十六口,他连根儿草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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