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1.60.59(第3/3页)君子报仇,十年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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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自己从现在开始,尽力去改变这个孩子呢?不出意外的话,距离今上驾崩还有五年时间,兴许可以让梁焓变得不一样,说不定能阻止今后发生的一切。

    当再给梁焓,给自己,也给全天下一个机会吧......银色面具后的目光倏然幽深下来。

    若还不成,再杀不迟。

    ......

    当晚,太子殿下在睡梦中等到了久违的故人。

    “老神棍你终于来了!”梁焓扯住对方的袖子,心神不安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都会做同一个噩梦?为什么燕重锦要杀我?”

    “不应该啊。”司命面露错愕,随即干咳一声,“可能......孟婆又把过期的汤拿出来卖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老子没开玩笑!”那个可怕的梦魇折磨了他十多年,是梁焓最大的心结,也是推动他研究考古历史的原动力。

    “前世执念太深,今生容易被心魔牵绊,这件事还要问你自己。”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也罢,事到如今,老夫也不瞒你了。”司命厚颜一笑,“梁焓,其实没有什么bug,你的前世便是大淳神威圣武皇帝。”

    淳武帝十五岁登基,十七岁亲政。虽是少年天子,却工于心计,雄才大略。他在位期间精图励治,推陈革新,攘夷拓土。曾削藩平匪,统镇两大州府,三度出兵塞外,将淳国版图疆域扩大了一倍,说是千古一帝也不为过。

    然而连年征战,穷兵黩武,终致国力虚耗。梁焓秉性多疑,手腕也过于铁血,对朝臣宗亲打压严厉,对士族商贾横征暴敛,驾崩时可谓孤家寡人。

    淳武帝年仅三十三岁便暴毙身亡。既无子嗣,也未留诏立储。皇室各支宗亲陷入夺位之争,刚刚统一的天下再次分崩离析,各地诸侯势力重新割据,从此混战不断、生灵涂炭,天命线彻底乱了。

    “人皇有罪,天道诛之。只是幽冥司奏请天庭,直述把你下了炼狱碾作飞灰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回炉再造,重理天命线。”司命叹息道,“梁焓,不是谁都能穿成太子,也不要以为做皇帝是坐享天子之福。累世的冤债,一分一厘都要还清。你这十八年其实是服刑改造,重学治世做人的道理。时间一到,自然要回来赎罪。”

    梁焓震惊道:“你怎么不早说?老骗子你之前不是说神仙不骗人的吗?!”

    “可你不是人呐,一个戴罪之鬼而已。”司命甩甩袖子,掸出一片1世纪新鲜出炉的雾霾,“再说神仙的事儿能叫骗么?老夫说话算话,托梦的通道已经凿好,你现在可以去和父母道别了。”

    “等等,燕重锦到底...诶我靠!”梁焓没能说完,再次被大袖拂了出去。

    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司命却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跺脚。

    “完了,又忘告诉他最重要的事了!”

    霜打脊兽,风卷阍帘,雪没玉墀。深夜里的穹阊殿静得诡异。

    殿前侍卫皆身条笔直地立在宫门前。只是走近了便会发现,这些人早已死去多时,像冬天里的咸鱼一样冻得硬邦邦的。烛影昏惑的长廊里,十几名宫女和太监躺得横七竖八,空气中着弥漫一股腥咸的血气。

    没有人知道,寝宫里的帝王正面临着此生最大的威胁和羞辱。

    铜鹤灯上跳动着幽蓝的火苗,镰型弯刀映着青白的冷光,照亮了榻上男人浑浊的老眼。

    老皇帝满面骇然,声音嘶哑:“是你...你...怎么.....”

    “老奴怎么没死,对吧?”凌玄青扯起一个扭曲的笑容,加深了眼角刀刻般的皱纹。

    “陛下以为老奴这些年为何蜷居宫中,在你脚下苟延残喘,做猪狗一样的奴隶?六年前你想隐秘处置了我,我自然也有隐秘而活的办法。”

    现在,是时候还债了。

    “不、不要......”对方惊恐地望着逼近下|体的刀,哀求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天下。”一直沉默面壁的男人终于转过了身。

    望着龙床上苍老的父亲,梁昱面无表情地道:“父皇还是尽快下遗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