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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行得畅通无阻,葵安急茬茬地追在后面,也不敢硬拦,只能大声提醒房里的人。
“夫人!夫人您别去......公子他不叫人打扰......”
澹台烨正用毛巾敷着腿,一听动静赶紧将裤管放下来,在床里摆了个吊儿郎当的姿势。
梁笙推门进来,见他松松懒懒地歪在榻上看春宫图,好看的眉梢拧了起来。
“今日殿试顺利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春宫图后露出两只色眯眯的桃花眼:“美人想我了?”
梁笙:“......”算了。这家伙搞不好是半路逛过妓院才回来。
见他转头要走,澹台烨下意识想追,刚起身不由自主地痛呼一声。
梁笙目光犀利地望过来:“你腿怎么了?”
“额,没事,进门的时候摔了一跤。”
看了眼桌上的水盆和药瓶,梁笙靠近过去:“我看看。”
“不用看了,一点小伤......啊!别碰膝盖......”
看到高如馒头的膝盖和肿成紫萝卜的腿,梁笙脸色变了:“他罚你了?”
澹台烨懊恼地叹了口气:“也怪我得罪在先,能活着出宫算走运了。”
“三弟性子强势,你和他呛着来是自找罪受。”听了原委,梁笙又好气又好笑,拧好两条湿巾,搭在了对方腿上。
温热的毛巾敷在膝盖上,暖意顺着经脉流入心田,澹台烨一时情动,握住对方的手道:“阿笙,要是我此废了,你会不会抛弃我?”
梁笙使了一把子力气,还是抽不出手,无奈道:“不会。”
“嗯,那我陪你坐轮椅。”
“胡说什么呢,不至于。”梁笙拿起药膏,仔细地给他涂在腿上,嘱咐道,“不出意外的话,梁焓会在两年内把你迁到吏部。只要裴咏配合,很容易提调我们的人。”
“裴家师老兵疲,不足为惧。”澹台烨道,“倒是那个燕重锦,深得帝心,他二人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梁笙回忆道:“我未曾听过什么流言。燕重锦仪表有亏,故以面具遮颜。三弟眼光挑剔,算男女不忌,也不至于瞧上一个貌丑之人。”
澹台烨神色恍惚:“哦。”
“而且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隔阂,并不如你想的那般默契。”梁笙还记得梁焓做太子时,对燕重锦的态度可是很不待见的。
“哦。”
“不过燕重锦乃忠君之臣,是我等大患,早除为妙。”
“哦。”
觉察到某人心不在焉,梁笙不禁抬起脸,莫名地望向对方。
“美人,你别这么看我......要命......”澹台烨有苦说不出。梁笙那双带着凉意的细手在他腿上摸来摸去,又酥又麻,身下早起了反应。头上的血全冲到了第三条腿,他是再聪明的脑子也转不起来了。
梁笙顿时明白了,立马停下动作,不自在地道:“你自己来吧,我先回去了。”
澹台烨一把拉住他:“夫人,你不能只管撩火不管灭火。”
还有万军之前,那个骑在马上的铁甲将军。
披风如血,气势如虹。
风沙太大,相隔太远。看不清对方的容颜,却每一次都记得那人张弓射来的箭,毫无犹豫地穿透了心口,将自己幡然痛醒。
“——啊!!”他大叫一声,冷汗淋漓地睁开了眼。
“啪!”粉笔头精准地击中了脑门,掉在摊开的马哲书上滚了两滚。
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把老花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个马克思:“这是课堂!你睡睡吧,鬼叫什么?”
“天天讲课跟和尚念经似的,还不许人做恶梦了......”男生一脸起床气地站了起来。
他身量高瘦,穿着黑色夹克和牛仔裤。五官轮廓还带着高中生的稚嫩,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痞气。
教授不禁缩了头:“你、你小子要做什么?”
“这里苍蝇太吵睡不舒服,我回宿舍补眠。”他冷笑着收起书,背上书包,大摇大摆地往教室外走去。
“什么?”老教授气得胡子打颤,“你叫什么名字?期末等着挂科吧!”
“随、便。老子钱多多不怕!”
“钱多了不起啊!”
走到门口的人回过头,戏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他用食指在太阳**附近画了几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转身消失了。
“好......很好!钱多多你等着瞧!”教授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门口,咬牙切齿地骂道。
教室里响起一阵夹杂着笑声的窃窃私语,几个大一新生在下面交头接耳。
“诶,这哥们谁啊?大一这么狂,还想不想毕业了?”
“梁少你都不知道?家里在省城挺有势力的,听说是混黑涩会的。”
“那怎么考咱们这破地方来了?”
“好像是高考失利,有一科忘写名字了。”
“靠,少一门还能调剂进一本?这货是清北尖子的料啊......”
嗡乱中,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胖子弱弱举起手,发言道:“老师,我才是钱多多。”
老教授眼角一抽,问道:“那刚才那小子是谁?!”
“他是历史系的,叫......”
“梁、焓!”
“梁是栋梁的梁,焓是火今口的那个焓。”c大校门外,男生悠闲地靠着墙根,冲摊位前戴墨镜的算命先生比划道。
老瞎子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在手里掐算一番,树皮似的老脸猛地一颤,震惊道:“我的天呐!”
梁焓来了精神:“怎么样?”
“老夫占卦四十余年,还从没见过这么衰的命格!”
“......”
“天格凶、地格凶、人格凶,实乃大凶之兆啊!”
“合着老子是个d罩杯。”梁焓抚胸问道,“那我是不是七日之内还会有血光之灾啊?”
“不是七日。”对方摇摇头,“是七小时内。”
低头瞅了眼腕表,指针正指向中午11点。梁焓嘿嘿一笑:“你知道我七小时后人在哪儿么?”
老瞎子扼腕叹息道:“不在此世了。”
“嘿,老头儿你再胡说八道我可不客气啊!尊老幼在我这儿不好使。”看到驶进站台的公交车,他掏出张纸币递了过去,“看你大冷天的摆摊忽悠人不容易,照顾你生意还一个劲儿咒老子......”
老瞎子没接钱,只是摇头:“年轻人,听老夫一劝,别上这辆748。”
“呀?神了。”梁焓惊诧地扭过头,“这么多公交都在这儿靠站,你怎么知道是748路?”
“废话。”对方麻利儿地一摘墨镜,“我又不是瞎子!”
邻市郊区的农田刚挖掘出一座古墓群,从规格看很可能是皇室陵墓。如果梁焓推测得没错,应该是那个传说中遗失在时间洪流里的神秘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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