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1.70.69(第2/3页)君子报仇,十年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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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居然不计前嫌地和庆王联手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庆王谋反的原因并非夺位那么单纯,这位美人二哥真正要除掉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皇后。

    坤宁殿里,明惠皇后双眼潮红,目光呆滞地捧着一条白绫,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离了魂魄。

    轮椅上的人掩唇咳了咳,秋水寒烟般的眼眸里漾开一抹嘲讽的笑意。

    “娘娘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要梁笙亲自送您上路不成?”

    明惠皇后终于哭了出来:“庆王,本宫知道你这些年心里有恨。可我有什么办法?那时我正怀着焓儿......”

    “你的孩儿是人,别人的就不是了?”梁笙凉凉笑道。

    “可那是尸毒!一旦传开,所有人都要死,若非陈大夫......”

    “不要提那条老狗!”梁笙沉下脸,重重在轮椅上一锤,“为了保全自己,你们牺牲了我们母子。这笔债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讨回来!”

    羲和十年,军机大臣何钧联合江湖势力意图谋反,在东都掀起了尸潮之乱。凡被青魃撕咬过的人,要么当场毙命,要么同样被尸化。全城中尸毒者数以千计,到后来便衍变成了一场瘟疫。

    事发当日,惠贵妃和焱妃母子正在皇寺进香。一见有青魃突破卫兵的封锁闯了进来,惠妃骇然大惊,竟随手将九岁的梁笙推了出去。焱妃一见儿子要命丧尸口,下意识扑到了梁笙身上。

    虽然护卫及时赶到,驱走了青魃,焱妃却被咬成重伤,梁笙的腿也被抓伤了。

    当时皇宫已经封闭,众人皆被困在皇寺里。为了防止其他人遭殃,郎中向惠贵妃谏言尽快处死焱妃,同时给梁笙进行截肢,以期在尸毒扩散前保住一命。

    那郎中姓陈,名砚。

    尸潮之祸如潮水般退去,瘟疫的风波也总算平息。焱妃的死因无人敢提,最终以病薨之名厚葬。惠贵妃出身北蜀州府,娘家势力雄踞阳门关数百年,加上腹中怀着龙种,连皇帝也只得从轻发落。她在佛堂里装模作样地抄了几个月佛经,诞下太子梁焓后便登上中宫之位,母仪天下。

    在梁笙眼里,都是笑话。

    “本宫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明惠皇后蹬在凳子上,泪眼涟涟地哀求道,“能不能放过焓儿?他是无辜的。”

    梁笙低下头,垂眼望着自己空荡荡的衣摆:“天地为炉,众生皆苦,何人敢说自己无辜?”

    三弟,莫怪二哥。要怪就怪你生在了皇家。

    沿着磴道,绕过岩扉,穿过杏黄的院墙,行至苍青色的参天古木下,儒衫公子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望着花龛里的神像赞道:“好山、好寺、好神仙。”

    引路的老尼姑笑道:“这里供奉的不是仙佛,而是一只花妖。”

    “花妖?”澹台烨挑起俊眉,“庙里为何会供奉妖?”

    “传说凌寒山在很久以前是座终年不化的雪山,方圆千里尽被冰封,此地生灵饱受苦寒。直到一位上仙行经这里,用剑劈开大地,引天水成湖。他在湖畔种了一颗种子,告诉人们,等这颗种子开花的时候,凌寒山就会迎来春天。”老尼姑娓娓道来。

    “种子发芽长叶,却始终不肯开花。后来,一个男人每日过来给她浇水,偶尔倾诉自己的苦恼。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等到冰雪消融,大地回暖。他匆匆跑过去,发现那株植物仍然没有开花,不禁觉得奇怪。花妖告诉他,世间并没有能召唤春天的花。忘却烦恼,心中无忧,便是春天。”

    澹台烨低下头,望着地上葱绿的植物,恍然道:“所以,这种开满凌寒山遍野的花,就叫忘忧?”

    “施主果然是有慧根的人。”尼姑呼了句佛号,“静月也是个聪明孩子,不用太过担心。”

    澹台烨轻笑道:“我没想到她会选择远遁红尘,放下所有恩怨。小小年纪便能忘忧,也算福分吧。”

    大雄宝殿里,古佛安详,香烟缭绕。蒲团上盘坐着一个刚刚剃度的小沙尼,额角的月牙变得格外浅淡。

    “陈鸢...”澹台烨伫立在佛像前,垂眼问道,“你当真都放下了?”

    “贫尼法号静月。”对方缓缓睁开眼,“从公主喝下那瓶药起,陈鸢就已经死了。”

    澹台烨用扇柄敲着发紧的眉心:“她又没死。”

    他给二人的那瓶药名为忘忧,并不致命,但喝下之后便会失忆。梁笙不愿自己的妹妹死,澹台烨又不能让两个丫头把他们的身份透露出去,只好出此下策。

    原本想看两个丫头自相残杀,却没想到那个胆小的公主居然抢着喝了那瓶药,替自己的父皇拿命还了陈鸢。陈鸢大受震动,放弃复仇选择了出家。只是澹台烨还有些不放心,若这丫头仍对梁笙心存敌意,他不介意绝了这个后患。

    陈鸢冷笑一声:“公主如今与死有何分别?”前尘尽忘,换了身份,这世间哪里还有穆兰?

    “你倒和仇人的女儿惺惺相惜。”澹台公子很不开心。

    他难得手软一回,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早知道就把这俩丫头灭口,再把那个坐轮椅的硬上弓了,多爽?!

    唉,自己果然不适合做好人。

    “我敬重公主,是因为先帝的债,穆兰已还。”陈鸢道,“至于梁笙的债,天良泯灭之人,自有他的果报。”

    “你最好别咒他,他毕竟也养了你这些年。”澹台烨声音冷了下来,“阿笙身子不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和穆兰都别想活。”

    “哈哈哈哈......”陈鸢忽然放声大笑,“杀我全家,养我六年,当真是我的好‘义父’。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那个残废一生缠绵病榻,费尽心机还夺嫡无望。他活着才是痛苦,活得越久就绝望!”

    “够了!”澹台烨厉声一吼,“你当他的腿如何废的?你当他为何体弱多病?你当陈家上下有多无辜?!”梁笙念在她年纪小才心软放过,当女儿一样养了六年,如今却只遭深恨。

    唉,所以说没事儿还是不要做好人,要坏就坏得纯粹一点。

    陈鸢被他身上狠厉的气势摄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澹台烨也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了,转过身,拂袖甩下一句:“既然你决定呆在这里,便好生学学何为因果吧。”

    窝着火儿离开凌寒寺,回到城郊别院。刚下了马车,管家葵安上去禀报,吏部尚书裴咏来访。

    澹台烨眉头一绞:“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梁笙可就住在这里呢,若是走漏了风声,宫里的小皇帝不得举着刀片砍过来?

    葵安低声答道:“怕是公子昨夜飨宴回来,被...盯梢了。”

    三日前会试放榜,中第的贡生在摘星楼里包场飨宴。澹台烨被灌了不少,醉得厉害,回府时也没注意有没有尾巴。

    侧头看了看车夫,澹台烨给了管家一个饱含寒意的眼神:“夫人在此的消息不可走漏,你看着办吧。”

    “是,公子。”

    进得别院,跨过第二道门槛,原本布满阴霾的脸已换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怪不得今儿早晨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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