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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陌玉没有继续多言,但被他这莫名一问,谢无凭却是没能延续方才激愤,继续说些刺耳话语。
叶沙华则从刚刚的不良情绪之中缓过神来。
众人沉默一阵,三两交谈。前去各地搜查的弟子们纷纷归来禀报,俱是无功而返。
玄妙仙子蹙了蹙眉,说道:“想我流华规制森严,他们要躲藏也是不易。必是近日山门大开,才予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一众长老纷纷称是,所言主旨不过今日先且散罢,往后多加防备便是,左右人人皆佩宫绦,所谓凌波余孽想要混在流华派中伺机而作,也非是那么容易的。
众人正要散去,谢无凭听弟子与他咬了一阵耳朵,忽然唤道:“等一等。”
众人驻足。
谢无凭拼命挺起佝偻的身躯,仰着脖子问道:“听闻破军与叶姑娘,一早在我天玑峰中,你们可有见着什么异样?”
山野间死一般的沉寂。
谢无凭瞥见楚冰尘那阴沉得,仿佛能够把月光凝住的面色,再又看看南宫陌玉,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没、没别的意思,是问一问。”他慌忙解释着,随即又恨不得甩自己老脸一个大耳刮子,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
“没有看见。”楚冰尘寒着声道。
众人那有意无意扫过来的眸光,似是都已认定了他与叶沙华有私,相约在了这天玑峰上见面。
“我也没有看见。”
说这句话的不是叶沙华,而是南宫陌玉。
这是他今日说的第二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然后他又继续说道:“尝闻天玑月色极佳,我与沙华相约在此,到得还比她早半刻,也未曾见有何可疑身影。所以此事,还是要烦灵宿仙尊自己多费心了。”
这一句话直接解了三个人的围,谢无凭吁气抚额,连声道:“好说,好说。”
一众或尴尬或等着看热闹的人也全都熄了心思。
“天玑月如钩”是流华七十二景之中有名的一景,人家小两口这是约着看月亮呢!只不过不知怎么着,叶沙华先与破军碰上了。
至于破军公子怎么会来天玑……这谁敢管呢!
叶沙华由林绰窈的面上收回目光,已将她那抹一闪即逝的失望之色纳入眼底。
“是啊,真的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她看向谢无凭,说道,“看来真的只得谢宫主您,多加费心了。只不过这宫绦,却非是流华上下人人皆有的。”
6时时生时时死
叶沙华与南宫陌玉返回玉衡宫的时候,俱是一路无言,好在二人谁都不是多话的人,倒也都是习惯了这般沉默的相处了。
步回庭院中时,南宫陌玉垂眸看她一眼,却见那对明眸虽然美丽依旧,却比月光还要空洞朦胧。许是她心事重重时,便总习惯这般神色。哪怕掩饰再好,眼睛也极难骗人。
南宫陌玉微微叹一口气。
这一声低叹,使得叶沙华回过神来。
倒是头一回听他叹气。他,也会有无奈难解之事?
高大挺拔的银杏树伫立庭院中央,伸展向星空的繁茂枝叶,仿佛正安静承接着漫天流泄的月华。
叶沙华与南宫陌玉站立树下,头顶撑着的仿佛是一把银色的巨伞。
她的眼底倒映了璀璨的碎星,微笑着对他询问,“怎么了,廉贞?”
南宫陌玉摇一摇头。
“只是感叹灵宿仙尊自信过头罢了。”他说,“曲炎苍未必会真的丧命。”
叶沙华心跳陡然加速,她极力维持住镇定神色,依旧笑着问道:“不是吧?南宫宫主不都说了,那个什么红什么天,连他都没办法解的?”
“花红一线天。”南宫陌玉道,“这世上奇人异士颇多,伯父不可解的,不代表旁人无解。前些年,曾有一位……只是一直少为人知罢了。”
叶沙华心怀略慰,嘴上却宽慰他道:“凌波一门作恶多端,那曲炎苍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你不要担心,灵宿仙尊说的对,他逃的了人,逃不了命。”
抬眸但见南宫陌玉面上一副忧色,果然是担心曲炎苍不死,她心头瞬间涌起一阵厌恶反感之意。
好在南宫陌玉倒也没有与她长久待在这院中闲话的意思,他轻微颔首,说道:“时候不早,早些回去歇息。”
叶沙华微笑着应声,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南宫陌玉伫立树下,看着她单薄美丽的背影,眼前却分明浮现她方才一转身时,眸中流露的那一缕不喜。
不喜……不喜吧,她恨他,是应该的。总比先前那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要好许多。
他的脚下也不再停留,却未立即回去卧房,而是走进了那间白日里惯常待的静室。
静室内氤氲着清淡凛冽的檀香,似乎与他先前离开之时一模一样。但他却能一眼看出,几案上摆放的三足香鼎,明显的被人移动过了。
他将香鼎放回原处,随即面对着一堵空无一物的墙壁长身站立,静室之内仿佛卷起罡风,可除了他左手的袍袖随风鼓荡之外,他的衣袂与发丝皆是纹丝不动。
少顷,风卷云生,墙上逐渐流转起一个逆时针旋转的螺纹形法阵。阵口漆黑,一眼难以望见其内形容,仿佛张开嘴的巨兽,连光线都能够吞没,遑论是人。
南宫陌玉却微俯下/身,毫无迟疑地进入到巨兽口中去。
随着他的入内,静室墙上的法阵入口,亦飞速旋转着缩小,消失不见。
南宫陌玉沿着漆黑狭窄的甬道,一路下行。然后他终于看见了眼前一点橙黄色的火光。
当他走进那间燃有灯烛的石室的时候,室内坐着的年轻人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双目之中难掩舒一口气的喜色。
“公子……”他喊道。
这是一个长相十分俊秀的年轻人,任何人见了他,都会感觉像是见到清风朗月一般清润舒适。而他也是这石室之内,除南宫陌玉之外,唯一像是人的人。
不,他本来是人。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石室里,还躺着另外两个几乎已经很难看出是人的人。
南宫陌玉冲着青年迅速点了下头,目光飞投向另外两人。
石室东西各安一张木床,东边床上的人早在他进入石室的一瞬,便坐起了身子。
南宫陌玉眸色宁静打量过他,可若换了其他任何一人,乍然见到这样一张脸,定然都是要被吓一跳,然后不忍直视的。
不止是脸,这人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还在流血的,新鲜的伤口,似鱼鳞,似渔,密密麻麻交织在他裸/露的肌肤上。
可是这成千上百个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愈合着,然后又在完好的肌肤上,重新割裂开新的鲜红的伤口来,仿佛正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操弄着一把无形利刃,无时无刻不在切割着他的肉躯。
不是一只手,定然是千百只手,千百把刀,才能达到这么快的速度。
这样的人,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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