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曾为暴君(第2/3页)我本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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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来,小的们这才提上了灯笼,给薛凛照着路,拥着他绕了几步路,便往西面走了。

    陆锦惜住的是东院,并不与他一道。

    站在原地,眼见着人消失了,她才慢慢拧了眉头。

    白鹭这会儿心里正乐:“明摆着三奶奶是派人来接三爷了,您还说这样一番话。回头那些嘴碎的传回去,指不定把她气成什么样呢。”

    一抬头来,却见陆锦惜此番表情。

    她顿时一愣,疑惑道:“夫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来……”

    陆锦惜搭着旁边青雀的手,转过了脚步,心里却是思量起来。

    一则对于卫仙为什么会挑中薛凛,四年前嫁进薛家,她心里一开始存了几分好奇。

    如今见薛凛,这脾性,难道是卫仙喜欢的那口?

    似乎也不很说得通,疑惑很重。

    二则……

    她想起了今日出门前,跟卫仙说话。她们谈到了大嫂贺氏,卫仙对贺氏不屑一顾,但话头一转,竟然说由贺氏,想到了琅姐儿。

    这不得不让陆锦惜起疑了。

    当时她想要再询问,可因为马车的事情,话头便不得已被打断了。

    琅姐儿最近闹脾气,在府里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前几天因为事情繁忙,今日又赴宴,所以这事一直被她搁着,只观察着琅姐儿的情况,并未处理。

    可卫仙之前那话里,仿佛隐隐透露了什么。

    倒好像……

    琅姐儿闹脾气,跟贺氏有关似的。

    这只是陆锦惜的直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对贺氏的第一印象不好,才导致这种“错觉”,但卫仙明显应该知道点什么。

    她琢磨着,明日便空闲了下来,该找个时间,拜访拜访卫仙,也得找琅姐儿聊一下。

    这么想着,东院已经在眼前。

    因为半道上送了陆九龄回府,耽搁了一会儿,时辰已经很晚,她问了几个留在府里照看的嬷嬷,得知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便放了心。

    寿宴上,不是在听那些贵妇人们说三姑六婆,是坐在那边看戏吃东西,其实没有多少她感兴趣的东西。

    除了个顾觉非,稍微让她打起了点精神,其他的实在是无聊。

    一整日下来,陆锦惜早累了。

    人一进门,坐在妆台前,她便把头面首饰,都卸了起来,也将那白玉珠串抹额摘下,扔回了首饰盒子里。

    “叫人打热水来,一会儿沐浴洗漱,我今日实在是乏了,早些歇下。”

    “是。”

    白鹭应了声去张罗。

    青雀留了下来,帮陆锦惜把盘着的弯月髻给散下来,乌发如瀑,全铺在了肩上,瞧着顺滑极了。

    她看了一眼镜中陆锦惜闭着眼的模样,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方才回来的时候,奴婢得了印六儿捎回来的口信。”

    “他说那边还没回信,但急着想要见您一面。”

    “一是为了当面为着上次的事情,跟您请罪;二是因为,隼字营这几日便要开始招兵,您迟迟没答复他,他心里没底。”

    “不知道您……”

    因为穿来并没有陆氏的记忆,所以当初在知道印六儿的事情之后,陆锦惜并没有多问。

    如今听青雀这话,她才算是回过味儿来。

    原来是这样。

    印六儿给陆氏办事,并非因为他是陆氏心腹,只是因为他有求于陆氏。

    先前在长顺街上,她见过了步军龙字营与虎字营,都是边关上撤下来的将士。

    “龙虎”为猛兽,“隼”则是一种凶禽。

    听这名字,虽好像不大如龙字营虎字营,怕也相去不很远,该是军中一种编制。

    陆氏乃是大将军夫人,印六儿便该是看中了这一点。

    不过……

    陆锦惜慢慢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以陆氏的性格,会帮印六儿吗?

    她还真不知道。

    “他为我做事,如今虽出了纰漏,却不推脱,敢认。”

    “算半条汉子。”

    “明日你为我打听打听隼字营如今是什么情况,这几日再寻个空隙,见他一见,能办办。”

    至于不能办,那可没办法,只能想想别的补偿法子了。

    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混混,陆锦惜还是很好奇的。

    她给了青雀肯定的答复,青雀心里也有了底。

    没一会儿,白鹭便将沐浴的事情张罗好了,陆锦惜把自己扔进浴桶里泡了个澡,洗漱了个干净,便缩进了被窝。

    拔步床的帐顶上,绣着一池青莲待月开,很有几分素淡。屋里点着的烛台很亮,被青雀一盏一盏地吹熄,也渐渐的暗了下去。

    因为陆氏常年焚着檀香,所以这屋里还有一股淡淡的佛檀味。

    陆锦惜原本也跟着几个大佬,玩过这些,对这味道还算熟悉。

    可今日闻着,也不知怎么,竟难以静心。

    太无聊了。

    一旦闲下来,觉得自己每根骨头都不对。若不是晚间偶遇顾觉非,对着千年画皮妖打了一场胜仗,勉强有点成感,这一日简直可以归类到“乏善可陈”的行列里。

    这是古代女人的生活吗?

    宅门里的日子。

    难熬死了。

    陆锦惜头挨着枕头,半蜷着身子,背朝外侧躺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全跟着闪过。

    大约是白日太闲,一睡着,她竟做起梦来。

    依稀又是高楼大厦,西装革履。

    纳斯达克的街头,人来人往。

    康泰纳仕大楼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到处回荡着男人的皮鞋和女人的高跟敲过的声音,有的急,有的缓,像是起伏的韵律。

    那一天,她万众瞩目。

    “当……”

    梦里,隐约有敲击的钟声响起。

    陆锦惜终于还是睁开了眼,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身处何地。

    入目所见,便是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分辨出了床帐模糊的轮廓,认出这里是陆氏的屋子,便是无声地苦笑。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去。

    陆锦惜按着自己的额头,慢慢坐起身来,已经没有了半点睡意,只有梦中那一声钟响。

    其实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

    作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她后来居上,接连干掉核心创始人中的一个,又架空了一个,是名副其实的“暴君”。

    可是胳膊掰不过大腿。

    资本的力量,永远是创业者们的噩梦。

    在纳斯达克的钟声敲响后一个月,她便被资本釜底抽薪,扫地出门,失去了她倾注过心血的事业。

    一无所有。

    穷得只剩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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