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053章 哦,玩脱了(第2/3页)我本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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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日账房三匹缎那事一出,府里都传她阎王殿前走一遭,不仅捞回一条命来,还大彻大悟,总算通透起来,为着哥儿姐儿,硬气了一回。

    卫仙嗤之以鼻。

    为母则强这话没错,但也要分人。

    陆锦惜当了十来年的娘了,照旧是个孬种样,病了一遭能好?

    谁信?

    她更相信,陆锦惜是病了一回,脑袋还没好全,所以敢跟自己抬杠。

    然而,在看见陆锦惜的此刻,这个想法,瞬间崩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她了解的陆锦惜,不会有这样镇定的神态;

    她了解的陆锦惜,不会拿这般轻嘲森冷的语气说话;

    她了解的陆锦惜,若知迟哥儿出事,早慌得六神无主,不哭着回来都是好的……

    可眼前这人,温和里透着冷淡,亲切里透着嘲讽。

    慌张?

    懦弱?

    半点都看不到!

    卫仙已生出一层又一层暗惊,迎着陆锦惜那目光,竟莫名心虚气短。

    她强压下那股忌惮与不安,怒喝:“若不是二嫂你还睁着眼睛,我真当你是瞎着,还问我要做什么?难道不该问问你这宝贝疙瘩干了什么吗?!”

    屋里的丫鬟,早在陆锦惜进来的时候跪了一地,喊了一声“给二奶奶请安”,便缩在地上装死,大气都不敢喘。

    卫仙这一声喝,吓得所有人都颤了一下。

    青雀站在那边,看着陆锦惜,眼底有诧异,震惊,也有担忧,没敢插嘴。

    陆锦惜却还是那波澜不惊模样。

    她在外面,已听全了这一次冲突的始末,当下还卫仙一声冷笑:“我若是弟妹,在开口问旁人做了什么之前,定要先问问自个儿,方才这一张吐不出象牙的臭嘴里,到底说过什么混账话!”

    “你!”

    卫仙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这会是陆锦惜说出来的话!

    这等辛辣的讽刺,配着她那一脸极端平静的表情,却透着种奇诡的冰冷。

    陆锦惜这么瞧着卫仙,眼神不冷不热。

    “到底还是弟妹这样没当过娘的心狠,迟哥儿才多大年纪?你竟也硬得下心肠,拿大将军这话刺他。便不怕他日你自己有了孩子,也遭人这么戳心窝子吗?”

    什么叫“都怪大将军去得早”?

    那是对一个没了父亲的孩子说的话吗?!

    甭说是砸了药罐子,污了她新裙面,是拿这药膏糊了她脸,药罐子砸了她头,今儿陆锦惜都站在薛迟这边!

    是她卫仙先起了头,专戳人心窝子,别怪她心黑,也踩她痛脚。

    入府四年,肚子没个动静,可不是她难言之隐么?

    这番话下来,卫仙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她想开口反驳,可偏被气得颤个不停,还不停咳嗽了起来,活像是被人戳了肺管子。

    “咳咳!咳……”

    “迟哥儿是闯祸,可要管教,咱们府里,太老爷和老太太身体康健,太太身子骨硬朗,还有我这个么大活人在你面前杵着!从上数到下,何时又轮到弟妹来指手画脚?”

    听着那咳嗽,陆锦惜没丁点怜惜,声音里更没半分温度。

    “怕是我素日仁善,倒让弟妹觉得我好欺负了?泥人都有三分气,我劝弟妹还是知道知道收敛。今日之事你若不服,便是捅到太太和老太太那边,我也不怕。”

    陆锦惜谅她也没这个胆气。

    太太是薛况的娘,老太太是薛况的祖母,听了人编排自己儿子孙子早死的事,不狠狠摔她两大耳刮子才怪!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她今日嘴贱,拿人丧父之事做武器,戳一个孩子的伤口。

    陆锦惜不捅到那边,不是心不狠,只是因为跟太太和老太太不熟,又要急着处理英国公府这件事,怕节外生枝罢了。

    说完,她也没管卫仙是什么表情和反应,直接一摆手:“三奶奶衣裙脏了,不便久留。青雀,送客。”

    陆锦惜也不敢多看,纳了个福:“儿媳给太太请安。”

    她今日穿的是浅紫色的妆花眉子对襟袄,搭了条白碾光娟挑线裙。孙氏打量她一眼,便看出这料子只是半新,该是去年入冬时候做的,很是清雅素淡。

    看上去,还是往日模样。

    可比往日多几分生气和神气,取走了原本的死寂和忧郁。人其实比以前康健的时候憔悴瘦削,可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光彩。

    看着,竟比她刚嫁进薛府那一阵,还要漂亮。

    孙氏忽然恍惚了一下:即便是她年轻时候,姿容也及不上陆锦惜万一吧?

    岁月对这些漂亮的人,总是格外优待。

    “不必多礼,坐下吧。”

    垂了眼眸,孙氏指了自己下首位置让她坐下,才问道:“你这嗓子,听着像是有些哑,怎么了?”

    当然是去薛廷之书房里坐的那一会儿,被破炭熏的!

    只是陆锦惜不说。

    说了是揭自己的短,算是陆氏治家不严。

    她恭敬回道:“回太太,是昨日出去处理迟哥儿的事情,道上着了凉。昨夜回去,咳嗽了几声,今早起来哑了些。不过大病已好全,倒不妨事。”

    “病去如抽丝,你这一场是大病,还是得当心。”

    孙氏顺着她的话关心了两句。

    可病这种事,自有大夫照看,所以她也不在这上头费时间,直接问了正事。

    “你病才好,跑来请安,想是有事跟我说。迟哥儿与国公府那孩子的事,我也听说了。现在怎么样?”

    废话不说,单刀直入,很精明。

    但口气很不熟稔,透着股隐隐的冷淡和不喜欢。

    陆锦惜知道,太太对卫仙种种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遇到此刻的情况,也没半点惊讶。

    她只有条有理地将来龙去脉叙述,又说了去国公府交涉的结果。

    “迟哥儿与罗二公子,年纪虽小,却也懂事了。他俩玩得好,儿媳怕大人们插手太多,说不准适得其反,倒叫他们疏远了。”

    “所以,已经与罗二公子约好,小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

    说到这里,陆锦惜露出几分忐忑的模样,犹豫问道:“这法子,儿媳是偶然想的。世子夫人虽同意,可儿媳心里没底,生怕哪里不妥,今日特来搅扰您清净,想请教一二。不知,您觉得妥不妥?”

    与人相处,是一种智慧。

    你若只会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不给别人展现的机会,即便有千般万般的出色,也大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因为锋芒毕露,陆锦惜吃过很多亏。

    如今她早已学得很聪明,但凡表达完了自己,或者提出一个完美方案之后,总要将话头递给别人,或者放低自己的姿态。

    此刻,说完了之后故作忐忑,去询问孙氏,便是她的“套路”。

    孙氏听了,却不由得重新审视她,却难以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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