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卷 第十一章 欲舍难离(第2/3页)大唐双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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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道:&ut;本人是大道社-左手剑-孟得功。&ut;

    寇仲欣然道:&ut;既有-左手剑-,必有-右手剑-,对吧?&ut;

    他这句充满戏谑的话,立时激起冯跋一方人马的怒火,个个跃跃欲试,反是冯跋不敢轻举妄动,约束手下。

    冯跋另一边的大汉道:&ut;本人就是-右手剑-苏运。&ut;

    寇仲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江湖人相见时什么&ut;久仰&ut;一类的废话后,回应孟得功刚才的话道:&ut;我所依的江湖规矩就是你敬小弟一尺,小弟敬你老哥一丈,明白吗?诸位大哥要对付的是来劫镖的人,而非小弟,倘若我们一旦动手,任何一方若有死伤均非好事,对吧?&ut;

    冯跋面色阴晴不定,显是犹豫难决。

    敌人处处透出莫测高深的味道,令他难知其深浅,且来人又精于江湖门道,辞锋占尽上风。

    就在此僵持不下之际,一老一少两人从舱口步出。

    老的一个年纪在五十上下,神态随和自若,既下畏缩,也不盛气凌人,白然而然透出一股大商家的身份,中等身材,头发稀疏,他开口便打圆场的道:&ut;老夫刚和管兄谈过,他两位表侄亦非外人,二当家可否给老夫点面子,破例让两位小哥儿中途加入?&ut;

    年青的一位颇有公子哥儿的味这,年纪和寇仲相若,只比寇仲矮少许,也是身材高大,衣音讲究,作文士打扮,额角宽广,目光锐利,长得一表人材。接著道:&ut;这位傅兄一面正气,二当家请…&ut;

    冯跋愀然不悦的打断他道:&ut;既然存义公和日升行都认为没有问题,我冯跋还有甚么话好说,若将来真从他两人身上出漏子,我大道社绝不负责。&ut;

    言罢领著手下拂袖入舱。

    寇仲这才晓得两人分别代表存义公和日升行两大商号,此时更肯定存义公没有和大道社暗中勾结,连忙向两人道谢。

    管平出来介绍寇仲与两人认识,老的是日升行大老板的亲弟罗意,年青的是存义公老板的长子欧良材。

    客气话说过后,寇仲同房在徐子陵旁倒头大睡,不管天塌下来的好好休息回气。

    只有在梦乡里,他们才能暂别这充满伤心事和烦恼的人间世。

    大尚未亮,货船起锱开航。

    睡得天昏地暗的寇仲和徐子陵同时醒来,另一床的管平仍是鼾声如雷,熟睡如死。

    寇仲爬起来坐在床沿,反手拍拍徐子陵道:&ut;轻松的就你做,粗活则由我干,你这兄弟对我真好。&ut;

    徐子陵坐到他旁,呆望窗外永济渠西岸的雪景,沉声道:&ut;咋晚我梦见娘。&ut;

    寇仲冲口问道:&ut;娘好吗?&ut;

    徐子陵摇头道:&ut;我不晓得,她在前面走著,我追在她身后唤她,她没理睬我,亦没有回头。&ut;

    寇仲道:&ut;她或者在怪我们没亲手杀宇文化及!唉!就算事情重新发生一遍,我们仍只是那个选择。真奇怪。我对宇文化及似再没有仇恨,事实上他和你我并没有分别,同样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亦像我们般有时会做些蠢事。&ut;

    徐子陵苦笑道:&ut;蠢事?究竟现在我做的是蠢事,还是少帅爷做的是蠢事?&ut;

    寇仲叹道:&ut;仍是那一句,轻松的你去做,粗活全是我的。你说谁蠢一点?但现在若我说放弃事天下,你大概会劝我三思吧?&ut;

    徐子陵哂道:&ut;说得可怜兮兮的,不过假若异日我和你并肩与突厥入侵的大军决战,会是很痛快的一件事。突厥的魔爪巳伸进中原来,其他外族亦虎视眺眺,否则我们娘的师傅就不会到中原来找宁道奇,真令人头痛。由于娘的关系,我们除避开他外,尚有甚么办法?&ut;

    寇仲痛苦的道:&ut;最怕是避无可避,所以最佳的方法,就是自强不息,就像天之行道,不断迈进。天啊!有甚么方法可令我们在短时间内功力突飞猛进,进步至连宁道奇、况玉妍、石之轩都不怕?&ut;

    徐子陵苦笑道:&ut;我想到时,会第一个通知你。&ut;

    寇仲摇头道:&ut;这办法只有不怕干粗活的人才想得到。&ut;

    徐子陵皱眉道:&ut;说来听听。&ut;

    寇仲双目明亮起来,压低声音这:&ut;当然是老跋的武道修行,又或你陵少的以战养战。

    还记得那高开这的手下张金树说得突厥人的马战多么厉害吗?耳闻不如日见,横竖你陵少要到塞外去,我就送君一程,顺道去跟颉利学点东西。&ut;

    徐子陵默然片晌,颓然道:&ut;在昨夜的梦境中,我回到扬州我们废园里的破屋,贞嫂竟在那里为我们收拾打扫,还骂我们的屋内乱七八糟。出门后就见到娘在路上踽踽走著。唉!

    你明白吗?我现在对甚么事都心灰意冷提不起兴趣。&ut;

    寇仲苦笑道:&ut;好吧!那就到乐寿后我们分手吧!唉!怎会变成这样的。&ut;

    仰身躺回床上,以充满苦涩味道的话气轻轻道:&ut;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有点恨你。&ut;

    徐子陵哑然失笑道:&ut;你不是恨我,而是迫我,不过武道修行和以战养战是两回事,前者是苦修,后者则是应敌的手段。所以跋锋寒才要离开我们,只影形单的进行孤独的旅程,一个人去应付所有艰难的事,一个人去思索和内省所遇的事。我们的以战善战还不够多吗?

    现在该是修行的时候哩!&ut;

    寇仲骇然半起来,道:&ut;照你这么说,我岂非没法修行,在眼前的情况下,我是没可能独自一个人的。&ut;

    管平仍在大扯鼻鼾,为他们的低声私语提供最佳的掩护。

    徐子陵探手搭著他的宽肩,摇头道:&ut;孤独是一种心境,我们一天不分开,一天不能成为像宁道奇般那种独当一面的高手,以你仲少的资质才智,该明白我的意思。&ut;

    寇仲颓然道:&ut;好吧!但你要流浪多久,才肯回来探我或为我收尸呢?&ut;

    徐子陵失笑道:&ut;不要说得那么可怜兮兮。我实在不晓得甚么时候回来?或者有一天,我忽然心中一动,便会回来。&ut;

    寇仲百般感触的苦笑道:&ut;我两兄弟自懂事以来一直拍挡秤不离铊的闯荡,忽然就要分手,怎不教人惆怅不舍。&ut;

    徐子陵不悦道:&ut;你怎能以-忽然-来形容这件事,我们不是约好取得宝藏后,你去打你的天下,我则去过我梦想中的生活吗?&ut;

    寇仲尽最后的努力道:&ut;可是如今形势有变,李世民随时坍台,突厥则入侵在即,你陵少好该因应形势作出改变,先陪小弟看清楚情况,始决定去留。&ut;

    徐子陵苦笑道:&ut;好家伙,白己言而无信,还说得振振有辞。&ut;

    寇仲叹道:&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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