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m.bxuu.net请收藏
唐翎一摆手,拦住了吕平的话,有气无力道:“口蜜腹剑,兔死狐悲。咳咳……”
“唐姑娘你……”吕平一脸的委屈,语塞道。
唐翎强忍着自身苦楚,硬声道:“宫天白,唐翎无论如何都会医好宫天笑的伤,若非如此,唐翎绝不苟活!”
宫天白饮泣吞声地坐在宫天笑的身边,闻听来言没有任何反应。
唐翎吃力的站起身来,摇摇欲坠地走到宫天白的身边,有气无力道:“走吧,我们去请郎中,请天底下最好的郎中,一定可以医好宫天笑,一定可以……”
宫天白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轻轻地触了一下唐翎,再垂首望着身下灰白色的脸庞,眼泪夺眶而出。
渐行渐远的背影躲在了迷雾的深处,晨曦渐露,凸显出一个落寞的人。吕平形单影只的呆立在道观门前,望眼欲穿,孤影自怜……
客栈里,郎中走马观灯般络绎不绝,每一个悬壶济世的先生都成了拨浪鼓的化身。摇头,摇头,问下去还是摇头……
送走了一个一个的郎中,依旧没有多余的话。床榻上的宫天笑气若游丝,近乎没有脉象。最后一个处世未深的郎中留下了一句最没用的实话:“即便是华佗在世,也开不出保命的药方!”
“天下之大,绝不会无药可医。”唐翎在心中发狠道。转回神,唐翎走到了宫天白的近前,低声道:“方才那瓶小粒,每隔一个时辰给宫天笑服下三颗。说罢,唐翎疾步走出客房。
时近正午,街市上的叫卖声懒散了许多。唐翎自惭形秽,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人群中央,每一次挨肩叠背都会换来路人的指责。
“姐姐,姐姐……”
唐翎一愣一怔:“你在喊我吗?”
挡在面前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童,长得虎头虎脑,瞪着一双机灵的眼睛望着唐翎:“嗯,姐姐可是好人?”
唐翎楚楚道:“好人、好人又能怎样?”
小童忽了忽眼:“好人自有好报啊?”
“谁说的?”
“我娘。”
“娘……”一声亲音勾起了唐翎内心深处的回忆。
“姐姐,姐姐……”
唐翎猛一回神,泪水已然挂在了眼角,她胡乱擦了擦,口应心道:“有娘真好!”
“可是我娘病了!”
“请郎中没有?”
“请了,可是我娘的病,只有天下最好的郎中才可医治。”
“最好的郎中……”唐翎自言自语道。
“最好的郎中在翠竹岭,唤作阴阳先生,我娘的病也只有阴阳先生才能医好。”
“阴阳先生、翠竹岭,他在哪?快告诉我!”一语点醒梦中人,唐翎有些慞惶失次,颠三倒四道。
“从这往南八十里地。”小童指着路说。
话还未尽,唐翎急忙一个闪身飞步向南跑去,忽然又转过身形,慌忙问道:“娃娃,你叫什么?明日还在这里等着姐姐,姐姐去把郎中请来,一定可以医好你娘的病!”
小童笑道:“姐姐快些去吧,我叫冬娃,一定会等着姐姐。”
唐翎伸出小指,作出了拉钩的动作与冬娃相互一照,快步流星而去。跑出不远,正遇一人牵马溜街,唐翎当机立断,一把从那人的手中夺过缰绳,飞身形跨上马背,策马扬鞭,一骑绝尘。身后,失马人方要谩骂,只见地上躺着一锭五两重的白银,当即破颜一笑,目送唐翎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