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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之情。
三人方才坐下,司慕涵便对雪暖汐道:“朕有话想跟绝尘大师,你有事便去忙吧。”
雪暖汐很是惊讶,涵涵要跟程氏单独话?然而他惊讶归惊讶,还是应了司慕涵的要求,起身退出了暖阁。
程氏也未曾想到司慕涵居然会提出要与他单独话,原本便不甚轻松的身子此刻更是僵硬起来,他看着司慕涵,眼中有着明显的惊讶和不安。
司慕涵没有看向程氏,而是抬手喝了口茶,随后方才缓缓道:“朕知道你不想留在宫中。”
程氏眸光一颤。
司慕涵抬眼看向程氏,“流言一事朕已经解决了,明日朕便可以让人送你回承安寺。”
程氏的神态没有多大的变化,然而心却仿佛被千万把刀刺着一般,痛入骨髓,他是不想留在皇宫当中,甚至只要在这里多呆一刻,他的心便多受一份折磨,当年的事,当年的情,当年的痛,当年恨便像是鬼魅一般,缠绕着他的身心,无时无刻地在煎熬着他,可是在痛苦,在拼了命想逃离当年的不堪记忆的同时,他的心却同时生出了一丝渴望,渴望能够在这里多留些时日,因为只有在这里在这里,他可以离他的女儿近一些,便是她还是那般的恨着,怨着他,他并没有怨恨那散播流言之人,甚至生出了一份感激之心,至少,这让他有机会再在这里多留些时候,多陪着他的女儿几日,可是如今,他的女儿居然开口要送他走!
这句话带给他的痛苦比之先前的还要重十倍百倍。
然而他却寻不到任何一丝责备她的借口。
因为错的人一直都是他!
程氏垂下了眼帘,将所有的痛楚让心里咽。
对不起对方的人是他,亏欠对方的人也是他,他原本便是一个不负责任狠心的父亲,没有任何资格来责怪她,更没有任何资格用父亲的身份来让她心生不安。
他的存在之于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若是他过去那些的不堪的事情被挖了出来,只会让她的名声一片狼藉!
他是该走了!
永永远远地离开她的世界!
也只有这般,她方才可以更加的安然!
司慕涵捕捉到了程氏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心却也在同时揪动了起来,“朕……不是想要赶你走……”
程氏猛然抬起眼睛,惊愕地看着她,仿若自己听错了一般。
“昨日我听闻了一些事情。”司慕涵缓缓地道,言语之间没有了之前的那些抵抗之一,宛如没有任何波澜的湖面,平静温和,“这些事情让我很是震惊,同时也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程氏的瞳孔因为她自称的改变而渐渐放大。
司慕涵并不是没有注意到程氏的惊讶,搁下了茶杯,垂着眼帘道:“我在想这些日子对你的怨愤是否也是太过了。”
程氏此时整个人都处于震惊当中,他几乎不敢相信此时自己双耳听见的是真实的话而非幻觉,她跟他了这些话,便是已经不恨他了吗?是吗?是这样吗?程氏很想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然而明明动着嘴唇却一个字也不出来,就像是忽然间失去了话的能力似的。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司慕涵会原谅自己,从那一日他狠下心来对她下手之后便从未想过,他知道,这一生,他都是欠了女儿的,而他的女儿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他这个狠心的父亲!
这般多年,他想她,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她,然而却也害怕见到她,害怕她会亲口告诉他,她恨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然而如今,她却跟他出这般的话……
程氏无法形容出此时自己的心情。
司慕涵没有直视程氏的面容,有些话若是看着他,她便出来,苏惜之的事情提醒了她,皇宫对于某些人来,是一辈子的噩梦,苏惜之是这般,而程氏也是这般……
“我并非不知道当年你那般对待我许是因为迫不得已,又许是因为太恨之过,其实若是别人这般对待我,我或许便不会如今日这般的放不下,因为你是我的生父,所以,我方才一直无法释怀当年的事情。”
她的话顿了顿,随后抬起头,看着程氏,却见他眼中已经含着泪光,“母皇为了保护我,也许也是因为她也放不下,因而这般多年来,我便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似的,在这皇宫当中艰难地生存下去,幼时在和裕凤后宫中,虽然锦衣玉食的,什么也不缺,而和裕凤后对我也是很好,几乎比大皇姐都要好,然而我却感觉得到,这不是正常的关心,更不是一个父亲对待女儿的关心,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和裕凤后那般对待我是因为愧疚之过……我知道你定然不喜欢我提及和裕凤后,然而在我幼年时期,他是唯一一个给予我关怀之人,也是他给了我在这陌生的皇宫当中活下去的勇气和资本,在他宫中的时候,我除了要避开母皇之外,便不需要担心其他的事情,纵然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赎罪,然而我却不得不承认,我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便是因为他……”
司慕涵凝视着程氏,犹豫会儿,终是就那句话了出来,“母皇临终之时告诉我,当年便是她也以为我断气了,也放弃了救我,而和裕凤后却坚持要将我救活,是她给我生命,我知道你恨母皇不为你讨回公道甚至不为你惩处那个害你之人,只是和裕凤后是有错,但是在母皇的心中,他的错不足以让她遗弃于他,我知道我这些你心里定然不舒服,然而便是以时间来算,母皇与和裕凤后是多年的结发夫妻,便是母皇再爱你,却也不过是短短的一年左右,更何况,帝皇之爱,从来便是虚无缥缈的……相濡与沫同甘共苦往往更为的坚实。”话停了会儿,方才继续道:“我这些不是想要伤你的心,也不是想为和裕凤后辩驳什么……或许很多事情都是注定了的吧……然而不管谁对谁错,和裕凤后走了,母皇也去了,恩恩怨怨的也该随风而逝……”
程氏并没有因为司慕涵所的这些话而露出任何谴责的目光,泪水迷蒙的眼中只是剩下愧疚。
“后来,和裕凤后病逝,我便被母皇送到了蕴静贤贵君宫中养着。”司慕涵笑了笑,却是染上了苍凉,“和裕凤后去世那阵子,我真的很怕,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似的,不断地往下掉,我甚至每一晚都在做恶梦,梦见自己下一刻便会死去……和裕凤后病逝之后我病了一场,人人都我是因为伤心过度因而方才病倒的,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被吓着的……那时候我方才六岁……其实六年对于我来也不算是一个很短的时间,也足够让我适应新的生活,然而或许是和裕凤后实在是对我太好,将我养成了一株温室的花朵……母皇有二十多个皇女,然而活下来的却只是这般几个……便是在我出生以来,也是经常听闻宫中哪个皇女皇子夭折病逝……和裕凤后病逝之后,我便也害怕有朝一日我也会如他们一般……其实,对于一个死过了一次的人来,不该是再这般惧怕的,然而我却真的是害怕,或许第一次死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感觉……”
“我……不是真的想伤害你……”程氏终于能够开口话,虽然带着浓浓的哽咽,然而话却还是清晰。
司慕涵笑了笑,知晓他误会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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