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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祸害了(**)邻家闺女,被告到官府,所以才不得不上山为匪。他也是和大铡刀一样刚来不久,但他摔跤、打枪、跑赛样样不行,所以跟了二麻子。可因为他长得白白胖胖,被四爷“相中”(搞基)了,所以颇为受宠。三子自己就亲眼看到过四爷看白胖那色迷迷的眼神,让他感觉很是恶心。
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带着大铡刀上山打猎。在三子一再要求下,大铡刀也放弃了他带来的大铡刀,从九彪的仓房里找出来一把**背上(大铡刀是用来铡草的,刀刃太薄,不适合砍树,当然也不适合砍人)。加上大铡刀的体力耐力很好,套车拉马也是把好手;而三子“码须子”(寻找动物踪迹)、“撵溜子”(追撵动物)的能力越来越强,两个人倒成为颇为默契的猎手。
进入腊月,快过年儿了,他俩终于在山上码上了(找到了)那只三子惦记了很久的那只雪狐。发现那只雪狐踪迹后,三子带着大铡刀绕过长满白桦林的山,逆风靠近,终于给那只雪狐来了个冷不防。本来三子可以一枪打死它,但三子考虑一来枪伤会破坏那张价值不菲的狐皮,二来新雪之后,它也跑不远。可有奇怪的是,这只狐狸的逃跑路线不是对它自己最有利的方向,三子起了疑心,大声地对大铡刀给出命令:“跟上它,别开枪!”而他自己反向朝着那只雪狐原来的地方爬过去,没爬多远,一股风就送来扑鼻的狐狸膻骚味。寻着味道,三子很快在一个老树洞里找到两红一黄三只狐狸。三子本想离开,却突然想起有人讲过用狐狸套大狐狸的故事,于是松开捆扎在羊皮挂外的绳子,把三只狐狸塞到前腰处,把绳子勒紧,回头追向大铡刀。
等追上大铡刀,却发现大铡刀站在山尖上茫然地四下瞭望,不用,大铡刀被雪狐甩掉了。三子没话,四下看去:迎风坡上灌木丛间的雪被风吹散了,半山坡上是些散乱的老榆树,山沟处是些柳树,山对面是密集的松树林。
“它没落下俺多远,可爬过这山坡,俺就看不找它了。”大铡刀很是自疚的样子。
“哼,走,回去让他们做个套。”
回到他们山上的窝棚,套上马拉的爬犁,下晌太阳西斜时,就回到了九彪的老房子。虽然雪狐没逮着,这趟出去三天,收获也不少:两只狍子、六只飞龙、两对野鸡、三只狐狸。二麻子看到那狐狸稀罕够呛,啥要养着,可三子早已打发人去请王铁过来了。因为王铁是公认的“巧手”。
等王铁一来,大伙儿都来了兴致,看着王铁像变戏法一样,不一会儿就做出一个精致的“套儿”。二麻子嘟嘟囔囔着什么“你们就造孽吧,”之类的话,离开了。所的这个“套儿”其实就像一个捕鼠的“铁猫”,把三个狐狸崽儿放到铁笼子里边,在唯一的入口处弄一个门,防止崽儿出来,在门外再下一个套,完活儿。如果那只那只雪狐——几个老猎手都断定是一只母的——想救下她的崽子,必须经过这个套儿。
当天晚上,怕狗坏了事儿,王铁安排把所有的狗都圈进屋子里——王铁当晚也和三子他们睡在一起。
大约过了三更天,所有人都被狗的狂吠声音叫醒——来不及穿上衣服,几乎都是披上大衣,还有裹着棉被的——有拿枪的、有拿火把的,而大铡刀匆忙间抓起他的大砍刀,冲了出来。
围着那个笼子,所有人好像都傻掉了:笼子里的三个狐狸仔儿不翼而飞,却留下一个白色大狐狸爪子以及斑斑血迹。似乎所有人都陷入沉思——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只有一种解释:这只狐狸明知这是一个套儿的情况下,牺牲掉自己的一只爪子——而且是自己咬断了自己的爪子,因为那个钢丝套不可能勒断它,救走了自己的崽子。
寒冷的冬夜,忽闪忽闪的火把光下,一群人露着腿,围着那个笼子——像是一种祭奠仪式——没人话,虽然几条猎狗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向着西山方向叫两声,虽然地上的血迹很明显,但没人提出要去追撵。
不知过了多久,三子出这么一句话:“以后,谁他妈要是动这只雪狐,俺跟他没完!”话没完,他的眼泪留了下来,后几个字是他咬着牙、带着哭腔吼出来的。大伙儿一愣,却又想起三子原来是一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