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狂野莽汉 需锤炼(第1/3页)山猫——血腥的胡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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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崔庆寿的家人一再挽留,三子等人还是带着火把半夜离开了崔庆寿的家。那会儿走夜路真是需要一些胆量的。特别是在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四处传来各种动物奇奇怪怪的声音,再加上,像狼在夜间闪着幽光的眼睛、夜猫子猫头鹰的突然飞起,真的会吓死人的。有句话“夜行山路都姓虎”,没有老虎的胆量和霸气是走不了的。可话回来,谁不害怕那是假的。三子也怕,可他至少没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大铡刀和杜三儿需要从他这里获得勇气。三人一路壮着胆子前行,好歹,他们的路不是很长,一个多时辰,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天眼子。

    等到三子三人举着火把闯进金鱼眼的屋子,金鱼眼和另外一个人从被窝里直起身子,脸都吓白了。三子却带着酒气、一脸坏笑,“不认得俺了?”

    空气好像凝结了那么几秒钟。金鱼眼突然尖声叫喊:“三子!”同时,他的身子像猎豹一样从被窝里弹出来,扑向三子,一把抱住三子就开始哇哇大哭,“啊…你个崽子还活着呐…啊…”要不是大铡刀反应快,三子已经被他扑倒了。

    三子也掉下眼泪。泪眼中,三子认出那另外那个人是“鲶鱼头”。鲶鱼头披着棉袄坐起来,也在用一只手抹着眼泪,三子看到,鲶鱼头的另一只胳膊从肘部就没有了。

    “鲶鱼头你的胳膊咋没了?”三子问

    鲶鱼头晃了一下脑袋,“就那会儿鬼子进来,一个子儿(子弹)打穿了俺胳膊,后来开始烂了,俺用斧子把它剁掉了”。

    三子好像疼的一闭眼睛。

    “鲶鱼头,你快起来烧水”,金鱼眼着,就要拉三子坐下,他才发现三子一条腿。“哎呀妈呀!你的腿呢?”

    “也是那回被鬼子炸掉了呗”。

    “跟大当家的一起?”

    三子头。金鱼眼低下头,片刻,又突然抬起头,“哎对了,死崽子你今天是不来过?”

    三子笑。

    “俺就今天有人来过,俺在山下看见马蹄印,他就不信,就俺动了他的大裤衩”鲶鱼头依然很委屈的样子。

    “死崽子真是你?”

    杜三儿听不下去了,“兄弟,他是俺们大当家的,你最好别再叫他‘崽子’”,杜三儿的表情很认真。

    “啥?”金鱼眼的眼睛本来就是鼓出来的,这下好像要蹦出来了。鲶鱼头也在那里直起身子,眼睛眨巴眨巴的。您不得不佩服他们这些外号是颇为形象的。金鱼眼,匀称的身材、长相也不错,唯独这对眼睛又大又鼓;鲶鱼头呢,粗短身材,脑袋、粗脖子,眼睛、大嘴、厚嘴唇。

    三子却笑得很温柔,“没事儿,以前他们就是这么叫俺的”。

    “你在哪个绺子?俺是,哪个绺子是你的?”金鱼眼话很快。

    “俺现在在磨刀石那儿”

    “磨刀石?”金鱼眼的眼睛越来越大。

    “俺听那儿有个叫山狸子、山猫的?”鲶鱼头紧忙又插了一句。俺这地界,山猫和山狸子是一回事儿,不过,山狸子多少带贬义。

    三子苦笑,“是俺”,心里却是一种不出来的感受。没名没姓的他,竟是以这样一个外号名声在外。

    “别光俺,这两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坐在炕上的金鱼眼和坐在灶坑前的鲶鱼头同时低下了脑袋。

    “被日本人打散后,俺腿伤了。鲶鱼头看俺还有气儿,就把俺扒拉起来,扶着俺一路从大哈塘走回来的。走了两天一宿。等到了家,咱家都被日本人搜干净了,一粒儿米都没留下。还是后来听,咱这儿离林子太近,他们怕引起山火,才没把咱这儿一把火烧了。你没看着那会儿咱这都啥样了,要不是鲶鱼头这二年堤搂个拽爪子修修这儿、修修那儿的,咱这儿更没个看”。

    听到这儿,三子一下想到九彪的狡猾,他没让日本人发现他的老窝。这使三子更加确信,九彪的老房子里一定有“窑”。

    “开始俺俩挖树根、采野菜、偶尔打个山鸡啥的,有一顿没一顿的。俺饿急眼了,就去八面通偷些个鸡鸭鹅啥的。后来傻鹅来了,哎,俺跟你,这傻鹅也奇了怪了,他话都明白,就跟个大鹅似的”嘎嘎”乱叫,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给他抢他也不要,就用弹弓子和弓箭,打猎可是一把好手呢。”

    “就是住在前趟干儿的(前面那趟房子)?”三子插嘴道。

    “嗯哪,你看着他啦?”

    “没有,俺看那里有人住”

    “咳,也得回他了,没事儿打个狍子、野鸡啥的,让鲶鱼头到八面通该里(街里)去卖,换粮食啥的,这不就这么过来了嘛。咱不像庞老大似的有个好亲戚,哎,你不知道吧,庞老大也剩下了(活下来了)。”

    “就是那个大舌头庞老大?”

    “对,人家跟刘老财杂货铺的二掌柜的有亲戚,人家罩着他,现在在八面通卖零杂呢”

    “哎,你刘老财这人咋样?”

    “人家是有钱人,能咋样?还不是钱比他爹还亲?不过俺听人家奉天都有亲戚呢……”

    大铡刀不知啥时候已经歪在炕上睡着了。杜三儿也困的不行,可他依然抱着枪在那儿坐着硬挺着。三子却和金鱼眼他俩唠着嗑,直到天亮。

    回到老房子,三子就开始让四爷、王铁等人分批查看天眼子。下边兄弟也都捕风捉影地开始议论“飞窑子”(搬家)。而三子更关心的是:宋大虎。他又派出去几个兄弟出去打听宋大虎的消息。不少兄弟私下里议论“咱当家的一定和宋大虎有仇”。

    终于,在五天后从亮子河大马棒那儿来了信儿:宋大虎刚从东宁那边回来,到锅底村儿,却被撵出来,他们一行四个人,向东走了。听到信儿,三子就想动身追捕,却被王铁一句话拦下了。

    “俺不~知道你要他干~啥,可你要~是想降、降、降住他,最好再让他到、到、到处碰壁,最后乖~乖地来找你”。

    三子“扑通”一下又坐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接连不断传回来关于宋大虎的消息,这让三子有了一种提线玩儿木偶的感觉。他感觉宋大虎就像如来手心里的孙悟空——他跑不掉了。

    咱不三子如何洋洋得意地躲在幕后等待,咱宋大虎。

    本来前一阵子宋大虎心情挺好的。这一冬天成了不少钱,还买了不错的两匹马一挂车,他自己会骑马,可那几个兄弟不会骑,所以没办法,弄了一挂车,本打算回来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地待一阵儿。可他发现,他有钱花不出去。像宋大虎这样的游匪在各个地方都有个“线儿”,这所谓的“线儿”呢,是一些当地人,多是游手好闲之辈,为宋大虎这样的游匪提供些信息、跑跑腿之类的。可这些线儿毕竟是当地人,他们不敢得罪当地的大当家的。而这些地方绺子都听了山猫要拿宋大虎,谁都不愿意惹这麻烦,所以都放下话,“谁他妈也别招这个丧门星!”这下可好,宋大虎到哪儿都没人待见,这让他暴跳如雷,恨不得吃了以前那些“线儿”,因为或多或少,这些“线儿”都吃过他宋大虎的。

    可是没办法,没有这些“线儿”他宋大虎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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