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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第二天晚饭时就回来了。“这些个驴操的大夫,硬看着俺害怕,俺长的吓人,不敢给俺看病。妈了个逼的,给俺捆松了还不行,硬是把俺捆的粽子似的捆到椅子上才给俺换了个铁挂钩。操他个妈的。”大伙儿笑。“那丫头蛋子大夫,‘你要簌簌口吗~?’”大虎撇着嘴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恐惧的样子。大伙儿哄堂大笑。
“你们猜俺在医院碰着谁了?”大虎一脸的兴奋。
“有屁就放!”
“刘老财”
“俺他妈在那儿呆那么多天也没碰到他,你去就碰着了?”三子一脸不信。
“嗯哪~,是地缸子看到了他家老妈子,偷摸跟着就看着了”
“然后呢?”
“然后俺就去看他去了”
“然后呢?”
“然后他看见俺就‘自儿过去了’(昏过去了)”
“然后呢?”
“然后俺就听医院里的人,刘老财心胀病死了。”
隔了那么几秒钟,“哄”的一下,整个屋子爆发出鬼哭狼嚎般的笑声。
接下来的日子,三子不得不面对越来越多的应酬,各色人等竞相登门拜访。一个是周疤了眼,给三子送来一身儿衣服,一双鞋,还请三子务必赏光,后天到望花楼吃饭,还很神秘地让三子带着一辆空马车。还一个,上城子王地炮。此人不高,很结实,油光的脸上一对眼睛,脸上一直挂着他招牌式的笑容,他也是在三子拿下哑巴那回第一个送来贺贴的人。他这趟可是带着一份厚礼:一匹矫健雄伟的黑马。这人和马呀,跟人和人一样,第一印象很重要。三子对这匹马的第一印象:倾倒。
“他呀,叫黑月儿,纯种阿拉伯大洋马,6岁口,咋样?少英雄,喜欢吗?”王地炮颇为得意地道。院子里围过来好多兄弟看热闹,纷纷赞叹“太漂亮了!”这里咱啰嗦两句,如果是真的阿拉伯纯血,那是王公贵族都未必买的起的,以前是,现在也是。不过在那个年代马匹保有量是相当可观的,也不乏这样的好马。
没等三子话,四爷来了一句,“这马可是稀罕喽,王当家的在哪儿请的呀?”
“哈哈哈,也是机缘巧合,俺到阿城去看朋友,遇到掐灯花的(惯偷,夜间作案的)在台子上输了钱,把这匹马押了出来,俺一看这就是咱家少英雄的,这还了得?俺得给牵回来不是?啊?哈哈哈”王地炮眼睛左右瞟着三子和四爷。
三子架拐站在那里,还盯着黑月儿的眼睛。黑月儿有些不安地跺了几下马蹄,扬起头摇了两下。
“王当家的这份儿情,俺受不起啊,”三子心里想的是:这匹马就是俺的了。
“少英雄,这话怎讲?兄弟一番情意,少英雄不能驳了兄弟薄面吧?”王地炮面上已经有挂不住了。
“俺啊,还不太习惯接别人家礼份儿,”三子平静地笑着道,他把重音放在‘别’字上,言外之意,王地炮是‘别人’。四周传来兄弟们应和的笑声。与王地炮四目相对,王地炮是尴尬地笑着,而三子的眼睛里已经露出了些许霸气。
“远~来的都、都、都是且(客),进、进、进屋吃~饭,吃饭”,王铁引着王地炮来到三子的大屋。看着他们走进屋子,四爷对着三子的耳朵:“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四爷的眼睛有些埋怨。
进了屋子,王铁正介绍周疤了眼给王地炮。三子笑了:“王大当家的,哪天把大马棒他们也叫上,咱应该一起喝儿,你呢?”
“应该的,应该的,下回俺做东,咱去俺那儿,就这么定了,就这么定了。”王地炮的脸舒展起来。四爷和王铁暗叹,这三子学的真快。
日子过得也快。这些日子三子发现遵命在兄弟中间的地位在提高。一天下午,在拖土坯那儿,大虎和一群兄弟在一起干活儿。在三子的带动下,这些个二当家的多少也得干儿。大虎在那儿笑话,“只要端动盆儿,就能擎动人儿”(女孩儿长大一儿,就可以……)遵命正好经过,听到了,嘡啷就来了一句:“你放屁!”
“你谁放屁?”大虎瞪起眼睛
“你!”
“俺他妈招你惹你了?”
“你那话就不行!”
“你别以为你在当家的跟前儿俺就不敢削你”
“你摸摸你良心,你敢吗?!”
大虎瞪着眼睛眨巴眨巴,半天才来一句,“有毛病!这活儿没个干!”扔下锹走了。引得众兄弟哈哈大笑。打那儿以后,大虎见到遵命是真犯怵。
还有一个事儿,那个‘刘学士’成了杜瞎子的义工,也混了个外号“刘花摇”(花了呼哨骗人的意思)。他是义工是因为他是拿不到‘份儿’的,算是免费劳动。所以也没人拿他当回事儿。可在遵命的袒护下,硬是把这个‘刘花摇’的外号变成‘眼镜’。而这个眼镜对遵命自然是感恩戴德、敬佩有加。
望花楼是俺这儿最大一处饭馆子。三子是坐马车去的,他没有骑黑月儿。一方面黑月儿还需一段时间适应新环境;另一方面三子也真的不想太招摇。望花楼是很高的青砖大瓦房,也是平房,里边大堂里十来张桌子。三子进入大堂,里边是人声鼎沸,甚是热闹。但是随着三子架拐一步步走进去,里边开始安静下来,偌大的大堂里瞬时变得鸦雀无声。这场面现代人也许很难想象:一个瘸子架拐背着枪,依旧穿着他的旧褂子,挽着裤腿,光着脚,走进穿着绸缎衣服的人吃饭的地方。
“哎呦,大当家的远道而来,失迎、失迎,”周疤了眼儿从里边隔间里出来,双手抱拳大声倡诺,颇有面子的感觉。周疤了眼儿把三子迎进隔间坐在上座。
“这是吉东商会会长,也是咱们汇通九商号的大掌柜田掌柜;这是穆棱县农会会长孟庆新会长……”酒桌上三子很客气,不过还是不太愿意话。
吃过饭,三子随周疤了眼儿去了翠花楼。翠花楼咱们前面介绍过,三子有生以来是第一次走进‘窑子’。翠花楼门口有两个长条的红灯笼,灯笼里是蜡烛,在夜里发出摇曳的红光。门口有个妖娆的女人把他们迎进大门里,里边也是青砖平房,一趟正房,一趟厢房,院子里,借着窗子里投射出来的光,三子看到女人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晾在那里。
“哎呦,好英俊的大英雄,俺们可是久仰大名了,今日个真是三生有幸啊,”**是个略胖的半老徐娘,手拿着扇子,拧着身子,把他们引进屋子。
三子闻到扑鼻的香粉和女人的味道。他以前在刘黑子相好,“三婶儿”家闻到过这种味道。一群窑姐穿着旗袍扭动着身子围过来“哎呦,真俊啊,”“山猫是你吗?”“你是真的吗?”“他们你一个人单挑梁三炮他们三个,有这事儿吗?”
三子迷糊了,脸通红,木讷地不知如何是好。周疤了眼儿把翠花楼头牌兰花给三子,三子被兰花牵着走了。
第二天一早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周疤了眼儿把三子的马车牵了过来。三子看到马车上结结实实地捆着满载的货,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周疤了眼儿拿过一个单子给三子,三子疑惑地看着周疤了眼儿,周疤了眼儿知道三子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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