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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也就~喽喽,没啥用,”王铁接了过来。
“咱屋里还有东西呢,没事儿吧?”遵命有些担心。
“没事儿,他们进不去咱屋子,”王地炮插上,“这俩逼养的进去应该是盯着俺的。”
几个人都沉默下来。过了良久,“啥时候了?咱吃饭去,”三子问,他没忘了今儿中午张秧子家亲戚还请他们吃饭呢。
遵命看了一下表,“1了”。
到了厚德福饭庄门口。大喇叭老远就看见张秧子亲戚家的管家站在大门口,等着呢。
“川子你在车里等着,一会儿来人换你,”三子安排。
“不用换,给俺带儿吃的就行”
“老~四,把你弹~弓子给他,”王铁又转向川子,“有事儿,你~就把那窗子玻璃揍~碎。”
“嗯哪,”川子接过弹弓子和一把圆圆的石子儿。
大喇叭已经跳下车去,三子第二个,王铁把拐递给他。大喇叭与那位管家一阵寒暄之后,一行七人跟着管家走进了厚德福。解放前,厚德福在哈尔滨可是有一号的,按现在的话,高端奢华大酒店。这里咱啰嗦两句,哈尔滨在那个年代,就像现在的香港,是中国大陆通往欧洲大陆的陆路交通要地。也是欧洲人,包括犹太人的聚居地。在厚德福能看到世界各地的人。
三子他们来到一个包间,里边已经有四、五个协和服的人坐在里边。“这是我家二少爷,”管家介绍。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这位二少爷的年龄好像比三子大不了多少,白脸书生的样子,眼睛里却有些玩世不恭的放荡。伸出手,“久仰,久仰,山猫的威名可是如雷贯耳啊,哈哈哈”
“都是别人起的外号,”三子感觉到他握的手像是女人的手。他还有纳闷,这哈尔滨人怎么见面都愿意握手啊?
“来、来、来,过来坐,过来坐,再叫两把椅子,”大伙儿纷纷坐下。
“俺还以为大当家的今儿来不了了,”这位二少爷还是笑吟吟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儿。
“之为啥呀?”
“昨晚尚家戏院几十个老爷被偷偷了,总署署长的老丈人都被偷了,现在闹得可是满城风雨啊,”他还是笑吟吟地看着三子。
“是吗?都丢啥了?”三子的眼睛里也有了些顽皮的颜色。
“哈哈哈,”这个二少爷发出由衷的大笑,“兄弟,以后俺就跟你处了,来,我来介绍,这是南岗警署外事科刘科长,这是正阳警署特务科王科长,这是水上警署保安科乔科长……”世上的事情就这么巧,三子昨晚刚做了一回贼,今儿就见到了一堆穿便衣的警察。
所有人都在笑,不过每个人的笑又都不太一样。这个二少爷那真是开心大笑,三子的笑有忐忑,这几个警察好像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笑,王铁也在笑,他的笑却是舒爽、泰然的笑。
菜端上来了。二少爷克制住自己的笑,“昨晚上,我家老爷子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今日好好招待几位。我三大爷那撇子(张秧子家),自打到了吉东那边就没消停过,年年有事儿,年年有事儿,我家老爷子真是操了不少心。前些日子来信,‘山猫’大当家的仁义,对他们家没少照顾,今日个我替我们家老爷子敬大当家的一杯。”
酒桌上气氛融融,酒下得很快。有个警察撂下酒杯,“这世间的事儿就这么巧,今早,我下边人就跟我,昨晚在尚家戏院,是个住双拐的瘸子,领着几个吉东口音的人作的案,今日就碰见几位……”他这儿没完呢,那边二少爷立起了眼睛。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直接,你什么意思?”二少爷翻脸真快!
“你看二哥,我也没啥呀?”那个警察软了。
“哼,你们要是拿我当兄弟,这就是咱兄弟,谁他妈要是背后捅捅咕咕地,你别让我知道。”二少爷好像有喝多了。
王铁抱着膀子,冷眼看戏的样子。
“大当家的,没有我大吧?”二少爷又变回笑脸,转回头问三子
“俺没娘,俺也不知道俺多大。”
二少爷叹口气,搂过三子肩膀,“我看你面相,没有我大,我就僭越了,叫你一声三弟,以后咱就是一家人,哈尔滨这边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不管他谁,有意思咱就碰碰,我张二码子(码子,土匪之意,系外号)奉陪到底。”到后面,张二少爷把头扭向那几个警察,仰着脸,“哥几个,都啥意思,表个态。”
“来,我刘某敬大当家的一杯……”
……
吃过饭出来,三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坐上了汽车,二少爷的汽车。他们一起回到马迭尔。晃悠悠地迈着醉步,几个人走进大堂,引来无数目光。三子注意到,上午从听雨轩出来的人还坐在大堂里。大喇叭扔下一句,“俺吓唬吓唬他们,”朝着那两个听雨轩的人走了过去,眼睛锁住他们,直线奔着两人走过去。那两个早已露出惶恐的神色。快走到跟前时,大喇叭突然一摸后脑勺。这两个不约而同地弹起来,又瘫软在沙发上,脸上毫无血色,瞳孔都散开了。
轰!这边爆发出狂笑,大喇叭也笑着走了回来。这边有不少人在向二少爷打招呼,可这位二少爷却搂着三子,大笑不止,“你这兄弟太他妈有才了。”
回到房间,二少爷搂着三子肩膀走到卧室,声道,“刁二老婆要是找你毛病,就跟他干,量他还不敢跟我撕破脸皮。那些怀表我拿回去,钱,你们留着,有几个老头挺在乎那几块表,你们拿出去也不值几个钱。还有,走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些枪,不用谢我,都是国民党的,不要白不要,到时候他们来个特派员啥的,你糊弄糊弄就行,不用拿他们当回事儿。”
“嗯哪,”三子回答。
“有事儿,到南岗警署找我,你就你找张二码子。”
“嗯哪”
张二码子明晃晃地拎着那一大把怀表,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王铁他们处处心、步步设防,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听雨轩的那几个人也没再露面。三子他们每天靠逛商场、听戏、逛窑子、逛马市打发时日。在大喇叭的提示下,三子还给三婶儿和英子买了衣服和头巾。他们去了三次马市,在马市上,看到好多马,可三子找不到红和黑月儿那种感觉。
看着人来人往的人流,三子发现自己想家了。他内心里得出答案,这里不会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里。家乡的那片大山才是他的,这让他很充实。他都有些急不可耐地想回家了,可他知道还有一件事他要做——等老于的朋友,老赵。
老赵是在第四天让人来请三子他们吃饭。吃饭的地方是在‘人间’的一户人家里。三子带着遵命和王铁赴约,其他人另雇一辆马车,跟着,在周边警戒。这些日子三子已经看出来刁二老婆不敢有啥动作,这倒不全是张二码子的威力。三子很清楚,刁二老婆知道想要动他三子,他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这对刁二老婆来讲,当然不值。但是王铁仍然不肯放松警惕。
老赵也带着两个人,一个带着眼镜,山羊胡,瓜皮帽;一个是西装革履,带着领带。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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