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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天备料干活儿那会儿,几个二当家的,哑巴、王铁、大虎都是能躲就躲,都不愿意出去遭那份罪。可自打开春儿见到金子,他们变得比三子还勤快了,每天一早都出现在青上。除了他们,三子的人,能干活儿的几乎都得在青上干活儿。除了,大仙儿、遵命、溜老荷。大仙儿不干活儿有两层原因:一,他姓黄;二,他也真干不了活儿,他的体重可能都不及那一锹砂子。遵命呢,写写算算的,没事儿就看书,三子不允许他干活儿。溜老荷呢,不能他没干活儿,因为他夜里打更。另外还有两个人,二麻子和鲶鱼头。二麻子是因为怕了遵命,就想躲开他,跟三子了两回,三子才答应让他到姚家沟来。不过三子早已告诉眼镜,“别啥都听他的。”眼镜回答,:“嗯哪。”也就是,财政大权都在遵命和眼镜手里,遵命在天眼子,眼镜在姚家沟,二麻子只管厨房及后勤事务。鲶鱼头本来应该跟着傻鹅守在天眼子,可是三子想吃鱼,于是,他的任务:天天钓鱼。另外一个偷奸耍滑不干活儿的就是地缸子,他站起来都没有那一把锹高,好在他会来事儿,不干活儿也没人啥,三子也懒得管他。
姚阎王留下四个‘青眼儿’(井口),三子又开了一个,五个青眼儿出料,放了十盘溜。姚阎王在最疯狂的时候也才放了六盘溜。换句话,三子疯狂地扩大了采矿规模。在姚家沟里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干劲儿。
经过几个当家的协商,四爷、王铁、大虎、傻鹅四个人每半个月轮一次,带自己的人回天眼子休息。也就是,他们每两个月能回天眼子休息半个月。而川子带着的新人,就没这这机会了。只管干活儿吧,没有休息。不过就干活儿来,三子的人真不如姚阎王的人。好在三子的人个个都不服输,意志力顽强,只是干活儿经验不足。而这些姚阎王的人呢,好像都围着丁二赖的,啥事儿都跟他。三子也顺水推舟,有啥事儿就和丁二赖的商量。丁二赖的和三子的关系呢,用现在的观念还真不太好解释。这么吧,他既是三子的咨询顾问,同时还是自己公司的老板。现在的体系都是依靠法律维系,那会儿不是,那会儿是靠‘道义’二字。可能有人不解,三子枉杀姚阎王,何来‘道义’可谈?可这两个字就是这么奇怪,没人会追究三子的错,但是丁二赖的要是做错了,其结果不用我。
可现实好像总在开玩笑,丁二赖的没做错,大虎的人做错事儿了。姚家沟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也是姚阎王手下的一个二当家的相好。瞎卵子,这个人咱们前面过他,他也和这个**搞上了。于是姚阎王的人和他打了起来,瞎卵子没打过人家,挨揍了。结果一生气,用枪把那人打死了。姚阎王的人的枪都被三子缴了,三子的人都带着枪。丁二赖的把那个人的尸体用车拉到三子的院子里,也不话,蹲在那里吧嗒吧嗒地抽起烟袋锅。
这回大虎表现也挺好,也没等三子话,他把瞎卵子捆来了。大虎把人押到三子的院子里,也没啥,自己坐到拉着尸体的马车上,手里拄着歪把子,等三子处理。瞎卵子低着头、跪在院子里,五花大绑的。
三子架拐走出屋子,笑了。大虎没把他的兄弟放跑,让三子很欣慰。他架拐走到瞎卵子跟前,“哑巴没跟俺之前啊,俺有俩兄弟,祸害了哑巴他们村子里的一个媳妇儿,被哑巴打死了。俺呢,让人把他们的尸体扔到山上喂狼了。今日个俺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痛快的,让大虎用歪把子给你一个痛快;一个是‘喂蚊子’。你要哪样?”
这里咱得啰嗦一会儿。‘喂蚊子’是那会儿胡子的一种刑罚,把人扒光了捆到树上一宿,喂蚊子。可能有人认为‘喂蚊子’多好啊,也死不了人,怕啥呀?不过俺很负责任地告诉您,蚊子真的能杀人。唯一能存活下来的机会在于,您不能动。也就是,第一批蚊子咬上来之后,只要您不动,它们不会离开,这样其他的蚊子就挤不进来。只有这样人才可能活下来。反之,只要人一动,吃饱的蚊子离开了,没吃着的挤进来,这一宿,人必死无疑。您仔细想想,有多少人能遭得起那个罪。
另外咱还得,俺那地界的土地啊,用俺那儿的话就是:有劲儿!啥东西都长的人高马大、枝粗叶茂的。那会儿林子都是原始森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的松树、柳树、榆树、水曲柳、桦树随处可见。林子里的蚊子也特别大,光那个嘴上的针就有半寸长,更可怕的是一种叫‘大瞎氓’(氓,ng,一声)的,黑色,大的一个火柴盒都装不下,要是被它叮上,妈呀,那可真要命啊。
看着丁二赖的蹲在那里,三子注意到,丁二赖的居然用他的手掌心磕烟袋锅。您可要知道,那抽过的烟袋锅是很烫的,比烟头的温度还要高。不过这些把头常年摇钵子,手掌心上有着厚厚的老茧,所以用掌心磕烟袋锅又显得那么自然。虽然他也没什么,不过三子能看出来,对于这样的判罚,丁二赖的也服气。
瞎卵子没让三子失望,他选择了‘喂蚊子’。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扒光了衣服,给捆到大树上了。当天晚上三子都躺下要睡觉了,川子回来,脱着衣服,告诉三子,“大虎趁天黑,偷偷摸摸地拎着酒壶去给瞎卵子喝酒去了,给瞎卵子喝的在那儿直胡话呢。”三子听了在被窝里哈哈大笑。您猜怎么着?瞎卵子真就没死。仅在床上躺了三天,每天用婆婆丁(蒲公英)熬的汁洗洗身子,就洗好了。这还是半拉瓜出的方子。
还有件事儿,英子生下一个八斤半的大胖子,母子平安。三子接到信儿,到了三婶儿家,吓了一跳。满屋子里都是鸡蛋,盆儿里,筐里,水桶里,箱子里,盒子里,到处都是鸡蛋。专门做的架子上都摆不下了,放的到哪儿是。三子傻掉了,“妈呀,这么多鸡蛋啊?”
这里咱啰嗦一会儿,那会儿可不像现在机械化养殖,谁家要是有几只下蛋的老母鸡那是很神气的。下了鸡蛋,从鸡窝里拣出来,还得藏到米箱子里,不能让家里的孩子看见——怕孩子们偷吃啊。攒够了一些,拿去赶集能换回来好多东西呢。那会儿过日子人家的媳妇和婆婆都掌握着家里有多少鸡蛋——那是一个不带差的,差了可不得了,呵呵呵。您,那会儿谁家媳妇生了孩子,送去十来个鸡蛋,那是多大人情啊?
推开英子的屋子,漆黑的,大白天挡着窗帘,还有扑鼻的奶腥味儿。那会儿俺那地界的女人坐月子都挡着窗帘儿,也不知道有没有科学道理。三婶儿管那孩子叫‘八斤半’,英子叫他‘胡子’。三子抱着他,不知道该叫什么。这孩子也皮实,三子只是用一只手托着他,他也不哭,嘴里啃着拳头看着三子,也是愣愣的眼睛。半天,三子的头一仰一仰的,从嘴里蹦出来,“胡子,胡子。”英子躺在炕里,传来“咯儿、咯儿、咯儿”的笑声。后来,四爷给这孩子起了一个大名:刘柱。英子告诉三子,孩子满月得放五十多桌,不算三子的人。
还有一个好玩儿的事儿:溜老荷跟鲶鱼头好上了。俩人好像形影不离,有有笑的——两个人加起来一只手。吃饭的时候,溜老荷只能用盘子,鲶鱼头把菜啥的夹到溜老荷的盘子里,溜老荷用两个手腕夹起来端着盘子,就那么吃。偶尔吃米饭的时候,溜老荷直接趴在盘子上吃,那样子就跟狗似的——俺可不是骂人啊。还有,溜老荷穿着开裆裤,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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