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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好,八面通的百姓也好,三子自己也好,都看明白了一件事:只要他三子活着,日本人就别想从这片大山里拿走金子!
三子袭击采金船造成的直接后果却是三子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山口被拿下了,换了一个叫吉腾的人。人们,这个人是疯子。他近乎疯狂地四处抓人,抓了好多毫无相干的人。目的只有一个:找到三子。
茫茫林海,树叶都放开了,到哪儿去找三子啊?更何况三子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天眼子和老房子日本人都去了,空空荡荡,啥都没留下。三子就好像蒸汽一样消失了,踪迹全无。
吉腾真要疯掉了,日本人甚至出动了飞机。结果也是无功而返。找三子他们那么难吗?是的。那会儿就在俺们那地界,成片的几千公里、几千公里的原始深林绵延不绝,您,您哪儿找去?不知大家有没有去过森林里摘蘑菇啊、采山菜啊什么的。去过的人一定知道,即使是结伴一去的人,回头就会找不见彼此了,这样的事例很多。为啥呀?因为森林里视线受阻挡,看不出去,再者茂密的林子里光线也不好。另外,只要隔着个山头,你喊什么对方都听不见。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出动飞机有啥用啊?也别没用。他们是要找人群活动的踪迹,比如,烟。只要您生火做饭就得冒烟,冒出来的烟可以在十多公里外看见,所以这也是森林里求助的最佳办法。还有别的吗?基本没别的了。三子的人从上到下都是猎人,他们更知道生火的危险性,当然不会让日本人看到。那三子他们不做饭吗?白天不敢。只有晚上和下雨的阴天可以。
吉腾不愧被称为‘疯子’,他把王地炮和大马棒都抓进去了。不过他们是真不知道三子去哪儿了。那也不行,吉腾把他们的枪都缴了,羁押了两个月,在同意配合日本人找到三子的情况下才放了他们。分别给了他们两块地,告诉他们不要做猎人了,去种地吧。可能有人了,日本人还不错,还能给他们两块地。什么呀?那会儿‘地’有的是。漫山遍野的林子都是地,你能拿它干啥呀?开垦荒地,好。你开吧。直径几米粗的树,你咋办啊?砍伐,好吧,那得多少劳力、多长时间啊?更要命的是树根,你挖吧。几十个劳动力一年开不出多大一块地。用现代化设备,可以。呵呵呵,扯远了。
三子到底去哪儿啦?离八面通不到0公里。在亮子河那儿,离福禄村不太远,就是梁三炮原来的地盘。那吉腾就找不到他?是的。他找了三个月。
三子这一夏天也没闲着,到处挖地窨子。狡兔三窟,人其实更甚。可能有人会逃亡的日子一定是暗无天日吧?不见得。除了白天要吃冷饭,三子的生活没啥太大变化。每天斜躺在红月儿的背上,驰骋在山林里,三子很逍遥。可能有人会问,三子他们在林子里,日本人就找不到了吗?是的。林子里,除了胡子,老百姓就不进山吗?很少,特别是夏天,除了在村子附近采蘑菇,基本没人进山。即使打猎的、挖山参的人,夏天也很少进山。
都进入伏天了,有一天,三子的人上来汇报,福禄村那边集结了好多皇协军。三子的眼睛亮了,“他们咋找到的?”
没人能回答。
三子立刻发下命令,向蝈蝈那儿转移。三子他们每个隐藏地都是用自己兄弟的名字或外号来命名的,主要是根据谁来挖那个地方的地窨子就以谁的名字来命名。
王铁和四爷起得早,一早出去打猎去了。三子派人通知他们,他自己带着傻鹅和大虎几个人往山下迎皇协军去了。
到这儿咱得啰嗦一会儿。王铁和四爷到哪儿去打猎去啦?上哪儿找去啊?呵呵呵,猎人之间那种默契还真不太好解释。这么吧,四爷心里惦记什么猎物,甚至是哪一头牲口,三子都知道。咋知道的?好多线索,带着几个人,什么时间出去的,三子就知道他去干嘛了。按,打猎的最好季节是冬天,特别是在雪后。夏天打猎的难度增加不止十倍,特别是那些大型猎物。就像吉腾找不到三子,三子他们想抓到猎物也很难。不过这也给三子他们平添了无限乐趣,几个二当家的都是乐此不疲,互相比着,看谁能打回来像样的猎物。
三子的人转移得很从容。可不像有些电影里描述的,所有人都在一条道上走。在山里最重要的是要辨别东南西北,掌握了方向,人们分散开去,到既定地集合,后边追踪的人不跟丢了才怪。别忘了,三子的人可都是称得上‘专业’的猎人。
三子更潇洒,领着川子来到一个大石砬子上面拢了一把火,把兄弟们打回来的两只山鸡烤上了。
三子是在玩儿空城计吗?不是。下边的弟兄早就观察的明明白白,那些皇协军都进林子了。人一旦进入林子就看不到林子外的东西,三子在这儿放烟,很安全。那三子在这儿干嘛?他在等人,等崔庆寿。
大虎和傻鹅趴在树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落单儿的。崔庆寿的人好像早已安排好了似的,都是三五成群,还大声着话,有一个更气人,还大声唱着二人转。您他们这是搜山吗?这是崔庆寿安排的吗?不全是。这些当差的也没有傻子,虽然没人出来,谁都能猜到三子和崔庆寿的关系。再者,谁也不想不明不白地被胡子杀掉,他们就差敲锣打鼓告诉三子他们,‘快跑吧,俺们也办法,当差混口饭吃啊,可别杀俺啊’。
大虎觉得自己身手还行,可是比傻鹅差远了。傻鹅从树上跳下来,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一个人,滚了几圈,悄无声息的,十来米外的人啥都没听到。只能听到远处唱二人转的声音。可是傻鹅不会话,还得大虎笨笨地爬下来,告诉那个人,“去告诉崔庆寿,三爷在那个大石砬子上等他。”
几袋烟的功夫,崔庆寿来了,只领着那个报信儿的人。山鸡也烤好了,三子掰下一条大腿,递给崔庆寿,“来尝尝俺的手艺。”
崔庆寿摇头笑着接过鸡腿。“看样子还是山里清闲啊,呵呵呵。”
“咋找到俺们的?”三子递给崔庆寿酒葫芦。
崔庆寿一手捏着鸡腿,一手接过酒葫芦,在手里掂着,“就因为它。”
三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的人去福禄村买酒了吧?”
三子恍然大悟。三子什么油盐酱醋都储备好了,唯独没有储备酒。买酒的时候三子还是很心的,派了精明的人,也没让他买的太多。可是……
大虎在那边脸红了。就是他喝的最多,好几回三子都想骂他,让他少喝,可是三子没张开口。这大虎知道。
崔庆寿还起王地炮他们的事儿,还有吉腾的事儿,三子没话。
当天夜里,大虎就带人闯进了卖酒的那户人家。“他上这儿来买酒你跟谁了?”
“俺没跟谁啊,对了,俺跟保长老婆了。”
“你领俺去保长家。”
当天夜里,这两家,老老少少二十多口人,都被大虎杀了。死状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