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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的上家村,热闹非凡,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到了,全为了前来恭贺铁栓当上楚寒知府。
李老二的院子里早就撑不下那么多人,方桌子、长条凳都摆到了河边的路上,夜幕降临,一张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大家围着油灯,吃着菜,着恭贺的话,河里传来青蛙的叫声,好一番热闹景象。
房间里,许枝给李林氏头上一支珍珠玉钗笑道:“娘,您快瞧瞧,您这么一打扮可真是好看呢!”
李林氏赶紧抬头去看镜子里,微红的面皮,如今抹了一些白粉,瞧得怪怪的,那嘴唇也红红的,再头上,她习惯了挽个簪,平日里最多插根筷子,啥时候将头发盘的这么高,还在头中央整个珍珠钗的,瞧得不伦不类的,赶紧拿下来道:“行了行了,俺就是个农村妇人,戴什么珍珠钗啊,可别瞎了这好东西,只穿这身衣裳就成了,这衣裳是你赵家婶子从都城给俺带回来的,平日里也没有机会穿!”
许枝还想再劝,李林氏却听得外面有人唤她,她赶紧道:“枝儿,铁栓当了大官,你这个正经夫人才是主角呢,你好好的打扮一下吧,俺先出去了!”
李林氏着就赶紧逃了出去。
一出门,就碰见了金玉,金玉一见她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是许枝给你收拾的吧?年轻是年轻了,可是觉着有些怪怪的!”
“可不是!”李林氏回身扯了毛巾,擦了把脸,笑道,“咱们这脸常年在地里风吹日晒的,也抹上不粉了,就算再打扮,也不像是城里人啊!”
金玉笑道:“别管你是乡下人、城里人,反正如今你儿子出息了,成大老爷了,光这你就该知足了!”
这句话正到了李林氏的心坎上,她赶紧头,与金玉一起出去,就见李老二照旧穿着他那一身粗布褂子跟赵麦一起跟人拼酒呢,她赶紧上前扯了一把李老二,低声道:“不是让你去换衣裳了吗?你好歹换身衣裳,你这衣裳上还有泥子呢!”
李老二赶紧道:“这乡里乡亲的,谁不知道谁啊,行了,今个儿高兴,你别管俺,俺要不醉不归呢!”
李林氏撇撇嘴,一会儿也就被金玉拉走了,凑在了女人堆里,女人不喝那种浓烈的苞米酒,喝红酒,一个个也喝的脸通红。
“大家静静,让李二哥两句呗,怎么养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咱们也好跟着学学!”突地,刘三起哄道,非要将李老二推到中间去,让他讲话。
“那个啥,这有啥好的,咱们就是撅着腚使劲挣钱让儿子念书就成了!”李老二吭哧了半天,这才想起了一句话,立刻道。
“哈哈!”李老二的一句话,惹得大家伙儿全都笑起来。
“死老头子,咋话呢,也不怕给你儿子丢脸!”李林氏赶紧上前扯了李老二一把道。
“李家嫂子,你快吧,你看俺家虎子咋就不是个念书的料呢,你快你是咋教育铁栓……哦,不,大老爷的,咱们也好学学!”虎子娘也笑着大声道。
“你家虎子念书不好,可是抓鱼却是一把好手,一抓一个准,年纪就会帮着你赚钱,你还不知足?”李林氏赶紧道。
在上河边长大的虎子有一副好水性,起鱼的时候,虎子总来帮忙,时日长了,李老二也就给他一些工钱,别看这如今年纪,赚的比整劳力都多。
虎子娘叹口气道:“如今不是吃不饱的年代啦,还指望孩子赚钱么,俺也想着让虎子成读书人呢,不指望他跟铁栓似的有出息,哪怕是个秀才呢,是个秀才也好,那祖坟上也是冒青烟了呢!”
“就是,吧!”又有人附和道。
李林氏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乡亲们,实话,俺家的情况你们也清楚,铁栓爹不是个无用的,可是偏生的不招爹娘的喜欢,俺实话,因为那房子的事情之后,俺真的觉着没脸在这个村子待,出门就觉着有人在戳俺的脊梁骨,俺不孝,俺真的担不起这名声啊!那时候每次过年听到老大家的热闹,俺就抱着铁栓哭,铁栓是知道的,那时候铁栓就,娘,俺好好读书,长大了一定给你争气,有了铁栓这话,俺才能坚持下来啊!”
李林氏这番话的大家都心酸起来,尤其是那些媳妇,一个个的低着头擦眼泪。
李老二满脸的尴尬,低声道:“这高兴的日子,你这些干啥?”
李林氏抹了眼泪。
铁栓跟许枝出来,一左一右的拥住李林氏。
“李家嫂子,别了,这里面的事情咱们也知道,不怪你!如今铁栓出息了,当知府老爷了,你这以后也可以抬头挺胸了!”金玉也上前劝道。
李林氏头道:“真的,在这里俺还真的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楚姑娘,俺觉着大家应该都要感谢她,若是没有她,俺相信大家这会儿,恐怕连饭也吃不饱呢!”
大家纷纷的头,虎子娘也道:“是啊,可惜楚姑娘不在,若是在的话,一定更热闹。”
“麦香娘,来,你代替楚姑娘,咱们大家敬楚姑娘个酒!”李林氏着,先端起了大碗。
大家伙纷纷的端了起来。
金玉头,赶紧端起来道:“俺家妹子不图别的,只要大家能记住她的好就成了,来,咱们干了!”
众人头,纷纷的干了碗里的酒。
不远处,李老大跟李穆氏正打算上前攀个关系的,如今听了这些话,他们哪里还敢上前,立即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李家的酒席一直吃到很晚众人这才散去,李林氏与金玉都喝了不少,两人坐在河堤上,数着天上的星星,着胡话。
“你,大喜的日子喝成这样!”赵麦跟麦香先将金玉扶了起来,金玉还不愿意走,非要伸着手去够李林氏。
“娘,走吧!”麦香低声道,扶着金玉慢慢的向家走。
“真是对不起啦,都是铁栓娘,你平日里看着好好的人,今日咋不知道轻重了呢!”李老二赶紧道歉。
麦香低声道:“二大爷,可能因为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所以大娘再也没有压抑心里的委屈,你别怪她,有些事情老压在心里也不好!”
李老二头,也就跟铁栓一起,将李林氏扶了起来。
“那我们就先走了,碗筷桌椅你就甭管了,我让梨子她们收拾就成,你快陪陪大娘吧!”麦香着,也就跟赵麦搀扶了金玉回去。
赵家人走了之后,李老二跟铁栓将李林氏扶了进去,房间里,许枝早就已经铺好了床,也准备好了洗脚水。
“行了,这累了一天了,你们也快去休息吧,俺来照顾就成!”李老二着,上前接过许枝手里的毛巾。
许枝犹豫了一下,也就应着。
“爹,那你好好的照顾娘!”铁栓着,也就拉着许枝出来。
李老二头,看着一直在胡话的李林氏,叹口气,上前给她擦了脸跟手,低声道:“铁栓娘,俺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呢,可是那个人终究是俺爹娘呢,俺不能不管就不管啊!”
“俺家铁栓做大老爷了呢,俺家铁栓做大老爷了!”李林氏突然大喊起来。
李老二抱着李林氏,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下来。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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